脚步顿住,晏凉回头:“你会净灵?”
“不会。”
“你的灵力恢复了?”
“暂时没有。”
“嗯……”
“气力恢复了。”
“所以……?”
“我可以给晏前辈当劳力。”
“这倒是,”隔着沉沉夜色,晏凉饶有兴味的望向江为,片刻:“好,明儿卯时出门,快睡罢。”
晏凉也不客气,他明白江为不想做个废物的心思,年轻人,寄人篱下总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
况且,有个人替代自己完成搬尸这最累最脏的活儿,何乐而不为呢?晏凉心中乐呵呵的~
“好,晚辈记住了。”
说来也奇怪,晃荡了一圈后,晏凉头一沾枕巾就睡着了,做了穿书以来第一个梦。
是那个久违的,尸山血海的旧梦,大片大片的蓝花淹没在风沙血雾里,被嫣红浸得越发妖冶勾人。
一个人影,模糊的,血淋淋的,缓缓朝他而来,明明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对方仓惶的绝望。
晏凉脖子一阵锐痛,就似有人拿刀子一下一下的划,将他的脖子割得鲜血四溅,彻骨的痛透心的冷,喉咙干涸声音嘶哑,那个名字却异常清晰,对着阴鸷惨绝的虚影,和着浓烈的腥甜吐了出来——
“晏凉!”
脱口而出的,是他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