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臣哆哆嗦嗦翻开了手中的帛书。
于是,有关太子先后毒杀元庆太子和皇帝的一系列证据,确凿无误摆在了皇帝和群臣眼前。
本就中风瘫倒的皇帝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咕噜几声。
“啧啧啧,这就是父皇您一心想要培养的储君……”四皇子摇头感叹着,语气戏谑,在皇帝心口又插了一刀,“这个蠢货,直到如今也不清楚父皇您的真实心意呢。”
“看在即将上路的份上,儿臣就好心帮助你们父子俩化解心结吧。”
另一边,戒备森严的宫中,两道身影却是来去自如。
曲应非有些好奇地问道:“咱们这算是跳到四皇子船上了?”
“不是咱们,只有我。你只是帮助我顺利出宫的钥匙。”
楚肆淡淡纠正一句。
曲应非:……e过于直白引起强烈不适。虽说他的确在禁军中很吃得开,但也不至于只有这么一个功能吧?
“至于四皇子,彼此不过互相利用……”他幽深的目光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青色袍袖随风鼓荡:“兴许解决了太子,他便会调转枪头来对付我了。毕竟这种人根本不在乎世俗意义上的利弊,只在意自身的趣味而已。”
某种意义上来说,楚肆本身也是相当自我的人。
“所以,哪怕下一刻就有人跳出来抓人,也不足为奇。”
“?!!”曲应非吃了一惊,转头看见青年淡定的神色,他也不知不觉跟着淡定下来,还有心思小声嘟囔着,“真不知四皇子是怎么养成这种古怪脾气的,我可最讨厌和这种喜怒无常的人打交道。”
“当然是皇帝故意的。”楚肆随口说了一句,“否则,以皇帝所表现出的对四皇子的纵容和偏爱,也未免太过了。”
两人交谈间,楚肆目光突然一亮,他神情含笑看向不远处的假山,果然就见几名禁卫绑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四皇子的诚意到了。”他语调悠然,“我也该尽早退场了。”
楚肆所言可谓一语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