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晏嗯了声,“剩下的明天全部给你。”
从他话中的意思就知道,他那个朋友今晚一定在不眠赶稿。
沈银秋心里过意不去,“燕大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出去祠堂,剩下的我自己慢慢抄写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你朋友。”
万俟晏若有所思的瞧了她一眼,明天就能出去?不出意外?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冷静无比道:“不用,他说你的字体柔美之中带着锋劲,很有味道,所以他喜欢写,写到停不下来。”
他一本正经的撒着谎,完全忘了属下是怎么用一种求饶求放过的神情,将这三十遍的女规交到他手中。
沈银秋无语。
由于未到子时,长街上还有几家做宵夜的摊子没有收档。但这个时辰许多人家都已经熄灯安寝,包括丞相府也是陷入了一片沉寂。
沈银秋蒙着面巾走在萧条的长街上,不用想也知道和白天是怎么两个极端的存在。两人先是在宵夜摊前吃了碗瘦肉混沌,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很是憨厚。
沈银秋边吃边听他们交流,哪怕一句你冷不冷之类的话语,在他们口中说出来都感觉到温馨。而在丞相府……再关心的举止背后极有可能在算计着什么,何况她连那种虚伪的关心都没有在丞相府里得到过,唯一的也就只有最近态度完全转变的姨娘身上了。
沈银秋把大氅还给了万俟晏,此时她穿的还算厚实,但她体质一向怕冷,京城长街上夜风这么一吹,时不时就感觉一股寒凉侵体。
万俟晏保持一步距离拉住她把大氅给她披上,“冷就穿上。”
沈银秋摇摇头,退后两步道:“不行,我得在明天之前发一场高烧!”
万俟晏面具下的脸立马黑了,他稍微深思片刻,哪里会联想不到她想做什么。语气带上三分冷气道:“你这是想用苦肉计?”
“呀,这都能被燕大哥猜到!”沈银秋嬉皮笑脸的。
万俟晏拿她没有办法,见她意愿已决,便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言。也许该早点把人给抱回家?
翌日,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