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如此轻而易举的达成。
郁昭既欢喜又有些不安,甚至唾弃自己如此卑劣,竟然用洗凉水的方式让自己陷入高烧中、只为了蒙骗‘前辈’的关心引诱她过来。
但事情做都做了,郁昭只能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贪婪的享受着小前辈的关切与温柔。她也不会再问薄翅为什么对她这么好,而是微微扬起脸,做出了自己曾经最厌恶不屑的举动—
—流露出无助仰慕的表情,利用自己那张尚有几分姿色的脸,婉转含情的开口:“谢谢前辈。”
短短四个字,愣是被她说出了情意绵绵的语气。
然而薄翅听多了她说这种话,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跟个直女似的又摸了把她的额头,随后满意的放开她,起身道:“你靠着床,我去把窗户关紧再来和你聊天。”
郁昭瞥了眼靠窗的桌子,生怕薄翅看不见,刻意提醒道:“好,但是你不要看桌上的画,那个、那个是不能给你看的。”
薄翅傻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旦说了……谁能忍得住不看一眼啊!
薄翅努力的目不斜视,结果刚走到窗边,一阵风就从外吹起来,将桌上的画纸吹得飘飘落地。
薄翅:“……需要我闭着眼睛把它捡起来吗?”
郁昭极力忍笑,轻声道:“不用,只要你看了,不嫌弃我的画技就好。”
薄翅松气,关紧窗户低头,捡起画纸看了看,诧异道:“这个电灯泡一样发光的人……是我?”
郁昭被她的形容梗住,默然片刻后再次开口,试图拉回气氛:“对,那是我们初见的雨夜,你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不仅治愈着我的身体,还治愈了我伤痕累累的心,你给我带来的新生的希望,所以我忍不住画出了那一夜的画面,想要永远的铭记那一刻的感激……”
她原本是想用言语打动薄翅,企图从少女那得到更多的感情,不管是怜悯、疼惜、亦或者洋洋得意,些许施舍,都是她渴望的东西。
然而话说出口,她却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全都倾诉出来,三分做戏成了七分真意,反倒有些不敢面对薄翅的回应,害怕对方会好笑或嘲讽她那点没用的感动。
薄翅当然不是这种人。
她将画作轻柔的放在桌上,动作温柔细致的像是在对待什么贵重物品,随后在郁昭的目光下来到床边,笑着开口道:“画的很漂亮,我很喜欢,但相比画作里的我,我更喜欢你画这幅画想表达的寓意。”
她抬手轻抚郁昭的脸,明明面容不清,郁昭却仿佛看到她的眸光里揉满了星光,可爱明亮,闪闪发光,一如她轻快的语气:“既然将我视作希望,那就不要辜负我,不要再沉浸于过去的颓丧与阴暗中,勇敢的去迎接和挑战崭新的未来,好不好?”
郁昭睫毛颤动,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悄悄攥紧了薄翅泛着白光的衣角,声音干涩中抱着微弱的期盼:“我一个人……可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