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场大梦惊醒,张悦然睁开眼时,在她不远处,坐在办公室里的依旧是池穗穗。
她喉咙口发干,不愿意承认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张悦然问。
“这是我的新闻社。”池穗穗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今天的口红是正红色,哑光的精致,一句话被她说得很轻松,没怎么用力,却天生的有气势。
张悦然脑中空白几秒。
她从没想过自己在进入新单位任职的第一天,居然遇到了池穗穗,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合同签的时候,她压根不知道。
池穗穗弯了下眼睛,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不仅在这里,我还能辞了你。”
“……”
张悦然呼吸逐渐加重。
后面办公区的一些记者们都竖起了耳朵。
张悦然的视线定在她脸上,几天没见,她不想承认池穗穗似乎比之前更好看了。
她骤然想起自己的合同。
“好啊,你就这么辞了我。”张悦然忽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笑容,有恃无恐。
劳动仲裁可不是看着玩的。
池穗穗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慢条斯理地翻了翻张悦然的合同:“试用期一个月。”
当初是为了吸引张悦然的条件。
现在成了毒药。
张悦然对试用期从来没放在心上,所以第一时间也没想到,被这么一提醒才记起来,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