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为了活下去,只能用枯枝野草填充自己的身体,假装自己还和以前一样。
“你、那你给我的那些糕点”电光火石之间,盛鸣瑶陡然想起了过往那些细碎的小事。
她抓住了苍柏的手臂,像是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却半点也不敢用力,“我们总是一起吃东西,你也总是随身带着糕点”
如果苍柏是稻草人,那他根本吃不出这些人间美食的任何味道
怪不得每一次食物,都是自己先尝,苍柏根据自己的反应,才会说出对食物的看法。
原来如此。
苍柏眉眼弯弯,眼下的泪痣都染上了尘世的温柔。
“盛鸣瑶。”他没有回答盛鸣瑶的问题,忽然认认真真地叫了一边她的全名。
在他们交谈之间,苍柏手臂上的皮肉已经尽数褪去,完完全全地变为了易折的枯枝,只有手指还尚且保留原本的模样。
苍柏记得,她总是称赞自己的手指修长漂亮。
那么就让它最后消失好了。
“你曾说过,此生未曾得到过偏爱。”苍柏垂下眼眸,复又抬起。
“这不对,因为我偏爱你。”
周遭的风声愈来愈响,苍柏将手臂虚虚隔在了盛鸣瑶的身侧,像是要将她拢在怀中,但终究没有更靠近一些。
他低着头在盛鸣瑶的耳畔落下极其轻柔的一吻“在这世间,我独独偏爱你,我也只偏爱你。”
这个吻悄无声息,却带着世间最浓墨重彩的温柔。
来自于被人类伤害过的上古龙族的温柔,足以点燃所有将生灵拖入深渊的枯败,正如盛鸣瑶的存在,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苍柏的话语轻得好似呢喃,就连瞳色变得浅淡,浸润着人世间的所有温柔,托起了漫天细碎的星光。
“从此以后,我还要给你人世间最大的偏爱。”苍柏用仅存的、完好的手指抬起了盛鸣瑶的下巴,又在她眼尾的疤痕上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