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画皮妖的原身皮囊又更不同。不仅可以随意捏造外表,若是旁人使用得当,保存五百年以上不是问题。”
“但他们自己,却无法使用自己的皮。”盛鸣瑶低头思虑片刻,抬头直视桂阿道,“您”
话说到一半,盛鸣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后反倒是桂阿打破了沉默。
“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去问谷秋要人皮”
桂阿扬唇轻笑,他展开了折扇,扇面上精细地描绘着一幅花开烂漫的春景图,与室内的暖光交相辉映,分外令人温暖。
而他的话,与之截然相反。
“因为我是个妖,我不是人,本就不必有慈悲。”
我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类罢了。
桂阿轻摇折扇,刚想说什么,就被盛鸣瑶打断。
“过去如何,晚辈并不知晓。”盛鸣瑶抬眸,额前的些许碎发挡住了她的视线,被她抬手随意别在了而后。
“但现在,长老绝非您口中的自己那样不近人情。”
日久见人心。
如果不是桂阿,凭借秋萱那半毁的灵脉与修为,绝对活不到这么长的时间。
不说秋萱,还有盛鸣瑶自己。在过去那二十多年中,桂阿也是真心拿盛鸣瑶当成晚辈爱护的。
若说桂阿对她可能还有几分田虚夜与苍柏的面子在,但对锦沅、阮绵、长孙景山那几人,绝无半点虚假。
所以哪怕桂阿故意用那般话语形容自己,可仍旧无法改变盛鸣瑶对他的看法。
她认识的,是现在这个桂阿长老。
桂阿蓦然笑了出声,起先声音不大,而后渐渐毫不掩饰,连眼角都泛起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