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曾指导过她的剑法。”滕当渊纠正了冲和子的说辞,冷着脸解释,“不过是之前曾向玄宁真人讨教剑术,玄宁真人未至时,见到了朝道友罢了。”
连称呼都不是“朝师妹”,而是用修仙界陌生人之间最生疏客气的“道友”来称呼。
这下轮到冲和子愣住了。
说实话,第一次听见朝婉清与滕当渊的传闻时,冲和子本是不信的,可谁知说得有鼻子有眼,又是什么桃林初遇,又是什么泉下对剑。况且滕当渊也没正经出面解释过,冲和子自然以为他对朝婉清存了那么几分心思。
谁知,原来一切都是误会。
“看来芷兰说得话并无虚假。”冲和子叹息道,“据说盛鸣瑶那孩子啊,幼时见过你练剑后就很喜欢你的剑意。日日揣摩之下,居然也学到了几分剑意,第一次在擂台上使出的时候,着实惊艳了不少人。”
午后的阳光落在了终年积雪的剑宗虞山上,细细的邝江之水绕着山脚蜿蜒而行,一切的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唯有滕当渊胸腔内的心脏在此刻发出了微弱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像是孤雪与暖阳的交融时发出的碎裂声。
冲和子思绪颇多,倒也不再细究滕当渊之前的措辞,想起丁芷兰告诉他的消息,冲和子同样心生感慨,立在原地兀自叹了口气。
“罢了,既然你是突然想起,那我便与你说说。只是你要记得,今日的谈话,绝不可以被第二个人知道。”
见冲和子一脸严肃,滕当渊同样肃容道“弟子愿以心魔起誓,绝不将今日之言传入外人之耳。”
“倒也不必算了。”
冲和子又叹了口气,捋着自己的胡须望向了远处。
远处是积雪蓝天,看着洁净无比,这样的美景合该天下人共赏,可有的人却再也看不见了。
“盛鸣瑶那孩子是自己从灵戈山峰上跳下去的。”
想起丁芷兰传音时的那声难掩哀痛的长叹,冲和子神色也不免动容“听说是擂台比武时出了岔子,因此魔气入体,芷兰尽心医治,本都已经到了最后除魔的一步了,却终究出了问题。”
“那孩子不愿被魔气控制,所以”
剩下的话滕当渊都没有再听,他的脑中嗡得一声,全被魔气二字占据。
魔气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