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当渊放下手中被血肉浸满的金色铃铛,表情无悲无喜,冷厉的眉梢像极了他手中的剑,锋利到让人不敢直视。
滕当渊的心思,旁人向来揣摩不透,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知晓。
就比如,滕当渊自己清楚,之前使出的那招剑平千秋时,众人皆在鼓掌叫好,大声吹捧,唯恐他听不到。
滕当渊不知想起了什么,素来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浅薄的好似寒冬腊月里北方的阳光,转瞬即逝。
刚才那剑锋其实偏了半寸。
冷看红尘千百丈,焉知我亦陷情网。
这一次,只有他知道。
盛鸣瑶在幻境之中本想拜托滕当渊日后“苟富贵莫相忘”,谁知这次她尚未来得及说完遗言,就被动去世了。
在滕当渊剑捅来的那一刹那,盛鸣瑶浑身的鲜血似是都被冰凝固,随后有一瞬间沸腾,全部上涌至某处。
而后,盛鸣瑶眼前一片漆黑,嗓子里再也说不出话来,耳畔的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与上次脱离世界时的畅快不同,这次脱离的格外费劲。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将她拉扯,阻止她的离开。
盛鸣瑶头痛欲裂地睁眼,一醒来便听见耳畔有人在大喊“朝
师姐、盛师妹小心”
“这只妖兽不止为何狂化了”
哦豁,盛鸣瑶顿时明白这是哪儿一出了。
她回到了比遇见滕当渊更早一些的时间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