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胆大的互相偷偷交换了个眼神,都微微摇头。
闹成这样,能怪谁呢
谁也不怪,只是错的是他。
松溅阴靠在华丽张扬的魔主之座上,不自觉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似要将其彻底抹平。
时间、地点、人,都是错的。
可明明知道所有都是错的,松溅阴仍是固执地想要求一个完美的结局。
求不得,求不得。
连心中的那几句话都再也没有了归处。
他想告诉阿瑶,自己并非不相信她,而是习惯如此。
他想告诉阿瑶,“松柏”一名,并非自己欺骗,而且确有其渊源。
他想告诉阿瑶,人间相遇时,并不只她一人动心,只是自己愚蠢而毫不自知罢了。
松溅阴还想告诉盛鸣瑶,他所爱之人并不喜欢吃辣,而是嗜甜。
那人最喜欢吃的,就是人界冰糖葫芦外裹着那层麦芽糖。
金碧辉煌的魔宫正殿此时寂静无声,分明有许多魔族侍卫立在一旁,但又荒芜似一座囚牢。
松溅阴此刻正坐在其中,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糖葫芦像是看到了什么无可战胜的妖魔神器。
芥子空间中虽能存物,但这等细微又无灵气的凡间食品,被松溅阴随意一扔后,表皮的糖衣仍是破碎了。
他小心地、甚至虔诚地轻轻用舌尖触碰了一下这串糖葫芦的顶端
甜。
这是松溅阴的第一想法。
而后,铺天盖地的苦痛便将他尽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