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垒不肯放手,于是两人辩了一路,许半夏忽然发觉,原来说无聊话也很有意思,但以前这些话如果听到耳朵里,可能会被她损死。
胡工对于许半夏领着赵垒上门果然很意外,又很高兴,何况赵垒本来就是个长袖善舞的人,话不多,此刻又自觉地收敛了骄气,自然让人很感亲切。他们本来已经吃过饭,与全人民一样守着电视看晚,此刻胡工高兴得非要亲自给他们新做饺子。许半夏饿不住,跟厨房里了两只冷饺子吃。胡工看见就把她的手打掉,可眉开眼笑的样子就像看见久别重逢的女儿。许半夏不得不叹服赵垒的细心。只怕过了这一晚,胡工与她即使再有内心疙瘩,那也是自家人的矛盾了。
而赵垒则是在客厅与刀工小刀工聊天,他做惯领导,自然有办调在座的绪,与大家聊得开开心心。胡工做了饺子出来,微笑着看着他们吃。收拾碗筷的时候忍不住问许半夏:“这么好的人,怎么找到的?”
许半夏贼兮兮地笑:“一看见就不放手,死追,挖空心思不择手段用尽一切办地追到手。”
胡工听了笑:“看你把自己说成什么了,你那么好,那是他的福气。”
许半夏有点不放心地问:“胡工,您旁观者清,帮我看看,我们两个还般配吗?”
胡工笑:“很配,不是这样的人也收拾不了你。”
许半夏没想到胡工也会揶揄人,大笑。赵垒听见了笑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许半夏笑:“胡工说了,你这蛮子,也就只有我许半夏收拾得了你。你认了吧。”
众人都笑,心里有志一同地想到,事实真相一定与许半夏说的刚好相反。
两人吃了饺子,说笑了一会儿才告别。回家第一件事,许半夏献宝似的拿出香港买的手表,赵垒果然非常喜欢。这才是真正的两人世界,这才像个家的样子,许半夏心里不是没有一点摇,很想放下手头一切跟着赵垒跑了。可那个想也就只飘忽而来,飘忽而去,不会长留。相信赵垒心头也不会太有扎这儿的念头。这是唯一的遗憾。
初一清晨,只听某扇窗户悠悠透出一声男声,“宵苦短高起。”后面很煞风景地一声女声应和,“今老子不早朝。”于是笑成一团。
赵垒懒得穿西装,但在许半夏眼里,他即使只是衣配灯芯绒也好看,反正怎么看怎么好看。赵垒一点没有忘记收起他原来的手表,带上许半夏刚给他买的。而那个时候,许半夏则是在厨房中忙得跟打击乐队场似的,传出的声音足以人胆战心惊。好在煮出来的饺子没一粒馅的,汤圆也不错,汤清亮,赵垒将之归结为“孺子可教”。
初一的中饭例牌是和外家一系的亲属吃,赵垒是第一次出现,自然成了众人围观的目标。许半夏在一边得意洋洋地瞧着,心说应付这么几个人,于赵垒而言,还不是小菜一碟?
宴开两桌,小孩子的吵闹声与几个人的手机声混成一片,非常热闹,许半夏还是第一次对这种热闹感同受,以前似乎都是游离于热闹之外。她的手机自然忙,赵垒的手机也不闲,还有还在做生意的舅舅的手机。一般都是接起说几句吉利话,打几个哈哈就放下,可赵垒有一只电话却是接到台上去了。外家不大,只要稍微留意,许半夏还是听得出赵垒在那边用的是英语。
许半夏见接了电话回来的赵垒神中有点不开心,等他坐下就悄声问:“怎么了?工作上的事?”
赵垒微微一皱眉头,:“果然不能得罪人,大中区仲裁请了总部的要人过来北京见识中新年,而要人想要见我,我今晚就得过去,明天跟他们见面。”
许半夏毫不犹豫地:“那我跟你过去吧,反正我这儿休息七天没事做。”
赵垒在桌下了许半夏的手,:“好,我会尽量争取谈话形势宽松化,免得你到时候一个人待在宾馆里无聊。只是怕你听着我们的谈话会觉得无聊。”
许半夏笑:“唯一遗憾就是英语没那么好,只怕听不懂。不过没事,有在你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