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还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张,最终没说,他只是觉得与许半夏和赵垒的圈子格格不入,坐一起没意思,倒也不纯粹是因为没话说,这是一个很综合的感觉。而且,许半夏在那个圈子里似乎换了个人似的陌生。
许半夏不知老苏还有这些考虑,见他不说了,觉得有点闷,就打开CD,里面这回是罗大佑的歌。“老苏,我读大学的时候,学校里很行罗大佑,你们学校有没有人唱?当时经常有人晚上抱着吉他,坐在学校大草坪上自娱自乐,很有风格。”
老苏这下才有了话头,忙:“有的,我们本科一起毕业的时候,大家喝着酒,醺醺地唱《闪亮的子》,唱得哭成一团,原本有矛盾的,那时也都相逢一笑了。”
许半夏点头,:“我读书时候几乎与同学没什么往,毕业时候拿了毕业证就走,听说有人哭得热闹,送一个走哭一场,我都不知,我算是彻底钻钱眼子的。老苏,你们本科的同学毕业那么多年了,有没有聚一下过?”
老苏:“当然聚啦,五周年的时候,我们在校的大撒英雄贴,结果到了一大半,见面打打闹闹,都那个高兴。最后是一个做品的同学结的帐,做医生的都没有做品的有钱。你们应该也聚会过了吧?”
许半夏笑:“当然聚会过了,不过我没去,读书时候都说不到一起,出来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说要做个纪念册,我汇了两千元过去,至今没有收到纪念册。”
老苏:“同学离开那么多天,见面有很多话,回忆过去,了解一下没来同学的近况,以前的好友凑一起喝酒聊天,话还是那么多,很有意思。而且我们都是同行,说起自己工作后遇到的趣事,我这个当时没工作的人听着都觉得有意思。”
许半夏茫然了一下,还是:“我还是觉得没意思,别人的事管那么多什么?一群好好的人,凑一起跟八一样的家长里短,再一喝酒,不好还一把鼻涕一把泪,什么意思都没有。”
老苏笑:“胖子,你钻钱眼钻得太深了,人总是需要几个朋友的。”
许半夏哼了一声,:“我最不缺的是酒朋友,真正用心的朋友也不是没有,同学就是同学,未必是同学就得粘在一起。同学中说得好的才可以做朋友,否则懒得敷衍。”
老苏笑:“你还真是歪论极多,同学毕竟是不同,大家都没什么心计的时候聚在一起,那时候培养起来的感,哪是以后可以比的。”许半夏心里很不屑地一笑,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那时候没心计,出来后有心计了,偏还假惺惺聚一起装没心计地你好我好,然后回家有心计地细细琢磨一番今次聚会的同学哪个可以以后有用,不信你看,这一次聚会后,你们同学肯定还有不少小规模聚会,但大多已经是某个利益共同的聚会,比如你某个品生意同学到某地召集做医生同学聚会,酒席上一定三句不离本行,要求同学给个机会。老苏,你来后一定也有同学来问候过你,只怕你还高高兴兴地以为是同学关怀老同学呢,你倒是想想,你在读博时候有人关怀过你吗?其实什么同学,与社会上的酒朋友一样的货。我有这时间力,还不如找有钱途可以开发的酒朋友牛去。”
老苏噎住,还真被许半夏说中了,这一下,更觉得自己可能在许半夏眼里幼稚非凡了。蒙了好久,才:“胖子,做人有时候难得糊涂一点,你想得太多,伤神。”
许半夏笑:“我不怕,我一向拿得起放得下,想到还没有伤到神的时候,已经要么放下,要么行,从没有林妹妹一样地闷在家里生气。我知你说的是我现在不着的事,这只是特殊现象,换个人的话,只怕已经愁死都难说。”
许半夏与老苏说话一点不费脑筋,反而躺在上还得脑子转得飞快,所以与老苏说话简直是休息脑袋。而老苏竟觉得与许半夏说起正经事来,脑袋竟然比看专业书还辛苦。一路只觉车里的冷气不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