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认为的。
“就现在看的话,确实像一笔赔本买卖。”
奥利弗露出一抹有些无奈的笑,看向神色彻底呆怔的斯拜尔,低声道:“所以,作为你的赎罪和补偿,我命令你必须通过我最忠诚的福斯管家的考验,为这一切善后奔走忙碌,直到你……真正被允许停止呼吸的那天到来。”
斯拜尔的耳朵里嗡嗡叫着,很久才做出反应。
他第三次弯下膝头,任由膝盖骨重重地砸到坚硬的地上。
“从这一刻开始,请允许我肯·斯拜尔将性命,灵魂,信仰,尽献于您,由您主宰我的一切,仁爱的奥利弗殿下。”
他一字一顿,以最虔诚的态度起誓的同时,恭顺无比地露出了自己竭尽可能放松的后颈。
他闭上了眼:“Please,MyLord。”
哪怕地上面还有一大滩属于格里德的温热血液,也没能阻止他将额头贴在那上面。
他的灵魂已被涤净,仇人的血也不再显肮脏。
奥利弗有些诧异地歪了歪头。
他当然认出了斯拜尔这时所行的,是年轻贵族刚晋升为骑士、觐见为他颁授骑士爵位的领主的那天时要行的,人生中唯一一次要行的最大礼仪。
当时的斯拜尔怀着满腔热血,以身上流淌的斯拜尔的血脉为荣,对麦肯纳家族满心忠诚。
麦肯纳族长——格里德的父亲艾克霍里克也是个不折不扣的酒肉之徒。为他颁授骑士爵位时还喝得醉醺醺的,口齿不清,只有用剑背打击他的那一下的力道没有半点敷衍,是差点让他痛得叫出声来的恶狠狠。
即使是这样,也没能磨灭他的那份兴奋。
现在的他的心潮不仅重归澎湃,甚至比那天年轻的他还要更加厉害。
“肯·斯拜尔。我接受你的效忠。”
短暂的沉默后,在斯拜尔的狂乱心跳声中,那道清亮悦耳的声音重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