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奥沃德甚至都不敢揉被捏痛的手臂,面上露出一抹惨笑。
他虽然一向被父亲格里德鄙弃着,从来得不到对方的主动亲近,但再疏远,也不可能抹杀他与父亲间的血脉联系。
在其他人都被这位巧言令色的管家糊弄得半信半疑时,他只看了那道被结结实实地捆着、匍匐在肮脏的地面上的人影一眼,就认出了那绝对是自己的父亲。
但他救不了父亲。
唯一有一丝微渺希望救出父亲的,就只有向来狡猾的斯拜尔……但斯拜尔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是绝对不可能去救的。
他要是逼斯拜尔去救的话,他自己也不可能活得下去。从斯拜尔这次暴露出来的丑恶嘴脸来看,卡奥沃德毫不怀疑,要是对方真被自己逼着去面临一场死局的话,对方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而是会选择同归于尽。
真的要眼睁睁地放弃父亲的性命,在斯拜尔的带领下通过地道出逃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感觉出,就算真按照斯拜尔的说法去做,他能活下来的希望也很低很低。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卡奥沃德虽然很少过得快乐,但至少有父亲在上面撑着。
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那么的绝望而无力。
“亲爱的母亲啊。”
他不想面对一张张等待着,期待着他尽快做出决定的面孔,仓促下只用手捂住了脸,嘴里轻声向几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的母亲祈祷着。
“求求你告诉我。”
他默然哀泣。
无能的卡奥沃德,到底该怎么办?
肯·斯拜尔冷眼看着他无声地哭泣着,耐心在一点一滴地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