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让这只大猫洗澡的话……先不说它愿不愿意近水了,光是要把那身长长的毛发弄干,就是个让人头疼的大工程。
万一害它感冒的话,他还会更加后悔。
“虽然你看起来很干净,长得也很英俊,”奥利弗一边用打湿的布巾轻轻擦拭着那光泽明亮、手感好得不可思议的猫毛,一边笑眯眯地揶揄着任他摆布的大猫:“但要想上我的床,也肯定要先洗个澡吧。”
他当然是仗着大猫听不懂,才随口开了句带着点乱七八糟的色彩的玩笑的。
却没想到,这只老老实实地趴着,就像一樽雕像般全程一动不动、任由他在它身上温柔地擦来擦去的猫皮神祇……
可是懵懵懂懂地进行了理解,然后牢牢地记住了“只要洗过澡,就能上奥利弗的床”的话。
尽管只是很轻地擦拭毛发表面,大猫也全程无比配合,但还是花了奥利弗一段不短的时间。
尤其在他搓洗用过的布巾后,发现不管是布巾本身、还是银盆里的水,都称得上是一尘不染后……更是有些怀疑人生。
他这算是白折腾了一通吗?
奥利弗惊讶地想。
这只大猫,未免也太干净了吧。
别说是跟格雷戈城里买来的那批小猫比了,就连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比它干净。
奥利弗略感纠结地看了眼安逸地趴在自己腿上的大猫,随手搓了搓那双惬意地微微下压的耳朵后,就轻柔地推开它,起身去倒水了。
倒完水回来后,他看着已经自动自觉地钻进被窝,只从被子里探出一颗纯洁无辜的猫脑袋的它,不禁失笑:“暖床倒是积极。”
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小半边床的金色大猫,闻言依然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
似乎丢下猫类该有的优雅矜持,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幸好是夏季。”
看着它这副既端庄正经、又纯洁懵懂的模样,奥利弗实在很难想象它或许在秋天发.情、到处乱跑的样子。
他一边顺手在床头摆下差点被遗忘的招财猫雕像,一边笑着掀开一些被子,就要躺到大猫身边的位置上:“不然——”“咕咚。”
奥利弗的话,连同他的动作一起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