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不不不,听殿下的说法,我们今天是没有假日的。”齐肯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恍恍惚惚地看向他:“好像是明天再调给我们吧?和厨娘一起?”
“不!那怎么行!”乔纳森毫不犹豫地说:“我们本来做的活就够轻松了,凭什么能躺在地上等人喂饭吃呢?而且我们明天要是不做的话,活万一落到领主大人……或者他身边的管家先生他们身上的话怎么办?”
齐肯舔了舔下唇,尽管本能地还是想要放假,但也点头认同了这番话。
养鸡的活虽然远比下地轻松,但小鸡再可爱,拉出来的粪便也是臭的。
清理那些鸡粪的活,可绝对不该是那位美丽的贵族大人该做的。
乔纳森和齐肯还清楚,现在地里的活计,和领主来之前地里的活计相比,完完全全就不是一回事。
之前的忙碌是沉重的,也是让人绝望的就算每天起早贪黑,下工后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驼着行走来缓解僵痛,可贫瘠的土地里种出的粮食依然少得可怜。
就那么点可怜巴巴的粮食,也根本落不到他们嘴里:全都会被管事们征收走,除了平民能保有一点自耕地的收获外,奴隶是完全不能奢望的了。
他们只能靠每天上工前的那一顿汤和硬面包渣,还有干活时从地里翻出的一些不带毒的草根来勉强充饥。
自从领主大人来了以后,一切都不同了。
被伟大的猫猫神所眷顾的,那位美丽尊贵、如同浑身都在闪闪发光的殿下,不仅挥着锄头、不知疲惫般独自开垦了近半的田地,还教他们将杂乱不堪的田野规划得井井有条,用生机怏然的豆类攀植隔开。
下地的人现在要做的,每天主要就是给他们所播种的那一半田地浇水、除草、再用稀释过的尿液进行定期施肥。
对,还有那神奇的厕所!
奴隶被认为是连贵族的屁都比不上的、从泥地里长出来的肮脏东西,他们明明早就对那股萦绕不去的恶臭麻木了。
但当随处可见的粪便被清理干净,那条臭烘烘的屎河被彻底填埋,田地里的家家户户那一坐坐用领主大人赐予的好木料修建的新房间,建起了一间间干干净净的厕所。
殿下亲口说了,那些所有人都厌恶的肮脏恶臭的东西,到了明年,就会变成能让土地肥沃、庄稼生长得更好的堆肥。
太不可思议了。
乔纳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