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纪,何栗二人,盘剥宗室百官,全无宰相的体统。若不加制止,只怕大伙都要家破人亡了,眼下只能请太皇太后出来,阻止他们胡来。”
赵构挥挥手:“李相、何相公忠体国。汪左丞,你说些什么呀。你请回吧。”
“大王,李何二人如此逼迫百官富户,是要出乱子的。”
“休得妄言,圣君贤相当朝,是我大宋百姓的福气。”
“小臣只是担心而已。”
“呵呵,”赵构干笑几声,“左丞也是用心国事,万一真的有不妥之处,到时候再想办法,眼下,仍需让李相公放手施为。”
汪伯彦会意。他立即同意了向宗室百官富户逼捐,同时向粮店和买粮食。
虽然汪伯彦兼着扬州知府,但逼捐的事情,却不派出一个衙役,全都让李纲派遣军汉去做。一时物议沸腾。
赵谌全然不知在他身后扬州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已经在天长与王禀汇合。宋军和金兵在东到运河,西到大别山的漫长战线上展开了战斗。
已经是二月初了,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武松在站笼里看着外面柳条上的嫩芽,心里的烦躁稍稍解了点。没想到屋漏偏逢梅雨天,那天折家军和本地的呼家军干起来,让索虏给偷袭了,这次挨上的坎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呢。
当天傍晚,武松所部吃过晚饭,席地而卧,大伙是又累又乏,正准备呼呼大睡,突然来了一伙军汉,四处乱砸,看见米桶就要抢走,发现米桶是空的,饭已经吃光了,就把米桶砸了个稀巴烂。
武松问:“怎么回事?自家兄弟,有话好说。”
“谁跟你自家兄弟,你们在好酒好饭的享受,咱们府州人就只有霉饭吃。”
武松听话不是头,一声大喝,如同晴天霹雳,将场面镇住,随后一把抓住领头的人,详细询问。
原来这伙折家军实在东北面的山口防守的,今日大营送了晚饭来,却有一半是霉的。这伙人临时的都头,正是背嵬军教导指挥出身的邹渊。邹渊处事粗枝大叶,说了句:“霉饭也吃不死。”
折家军前来援助延州,却被打乱建制,受外人统辖,早就有一股怨气,这下又明显是受到了本地人的歧视,多日积累的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一声呼喝之下,沿着防线一路打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