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庶的随从对王庶耳语道:“都统制用意不善,经略小心。”
王庶轻蔑的一挥手:“他还敢对文官动手不成?”
这时,就听见叮叮咣咣的铠甲响,端先以戎服趋于庭,即而与张彬及走马承受公事高中立同见帐中。他们三人站着,俯视着坐着的王庶。王庶抬起头来,和曲端对视。
良久,端声色俱厉,问庶延安失守状,曰:“节制固知爱身,不知爱天子城乎?经略愧乎?”
庶曰:“延州军民,皆竭力抵抗,势穷而退守,何愧之有?敢问将军,吾数令不从,谁其爱身者?”
端怒曰:“吾自有方略,经略书生尔,岂可知之?”因起归帐。庶留端军,终夕不自安。
曲端扣押了王庶,连夜赶往宁州,去见两河宣判张浚。说之曰:“延安五路襟喉,今已失之,《春秋》大夫出疆得以专之,请诛庶归报。”
张浚曰:“使事有指,今以人臣擅诛于外是跋扈也,公为则自为。”曲端见张浚不愿替自己承担责任,他又不敢擅自杀文官,怏怏不乐的回到淳化。
没想到王庶换了一副姿态,自称要弹劾自己。曲端大喜,收了王庶的印信,扣押了王庶的随从,派人押解王庶前往扬州论罪。
在赶走了王庶之后,曲端也不知会在环庆的西河访察使张灏,自行收取了六路兵权。
曲端做这一切的时候,张浚默不作声。待尘埃落定,张浚问::“公常患诸路兵不合,财不足;今兵已合,财已备,娄宿以孤军深入吾境,我合诸路攻之不难。万一粘罕并兵而来,何以待之?”
端曰:“不然,兵法先较彼己,今敌可胜,止娄宿孤军一事;然将士精锐,不减前日。我不可胜,亦止合五路兵一事;然将士无以大异于前。况金人因粮于我,我常为客,彼常为主。今当反之,按兵据险,时出偏师以扰其耕获。彼不得耕,必取粮河东,则我为主,彼为客,不一二年必自困毙,可一举而灭也。万一轻举,后忧方大。”
张浚见曲端仍旧不愿意主动出击,心中不乐。他派人往扬州,打听朝廷的风向,再作打算。
在月牙儿刚一露面时,张俊率领七千精兵,神不知鬼不觉地在离嘉木湖十里处下寨了。这些天张俊调兵遣将,一直都是在绝密中进行的。
大帐里,张俊坐在一把交椅上,手下五员将领立于下首两侧,一幅巨大的地图铺在地面上,四角上各压着一盏带风罩的烛台。
“就这个地方,你们都过来看一下。”张俊用脚尖点着地图上的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