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阉人,闭嘴。”赵构喝道,“陛下自有御龙直,自有杨沂中。”
童穆笑嘻嘻的:“多一员猛将,陛下就多一分安全。”他的口气变得柔和,“康王的安危,终究比不上天子。”看了看岳飞:“岳统制,就由你自己决定,是留下护卫康王,还是护驾。”
随即童穆宣布:“大家都回去歇息吧,收拾利索了,陛下四更天,天色最黑的时候出发。向勾当留下,商议下明日如何拖住敌人。”
赵构和岳飞一前一后,出了御帐,赵构对岳飞道:“鹏举,借一步说话。”
两人到了没人的僻静地方,赵构问:“鹏举,平日我待你如何?”
“大王不以飞之粗鄙,待飞如知己。”
“哈哈,何止是如知己,你我本来就是知己呀。那鹏举,我为人如何?”
“大王亲仁爱民,若是为政,定是一任好官。”
见话题入港,赵构开始述说自己的志向,说自己虽然长在深宫,但知道民间疾苦,道君皇帝有不谨慎处,自己多有谏言,所以不为父皇所喜,不然的话,继承皇位的就是赵构了。
后来金贼入侵,赵构在河北倡义,匡扶社稷,拯救黎民,“这些你都知道了,不消本王细说。”
赵构说完这一套,殷切的望着岳飞,潜台词是“这么好一个亲王,你忍心让我去死吗?”
岳飞仔细思量了一番:“王爷的仁义,飞铭记不忘,只是童公公说得不错,社稷安危系于天子,若天子出了差池,大王终不能代替皇帝。”
赵构心想:“谁说我不能?我能,我能。”但这话不能宣之于口。
岳飞向赵构拜了一拜:“飞本佃农,唯大王青眼有加,多家回护,大王对家母所送衣食,家母亦告知飞。明日飞一定竭力死战,护得天子周全,以报大王知遇之恩。”
赵构深吸一口气:“岳飞,你可知民为贵,社稷为重,君为轻。要想清楚,怎样做对百姓,社稷最有利,而不是仅仅要保住皇上。”
“大王提点,如醍醐灌顶,飞铭记于心。”岳飞以为赵构说的是临别赠言,又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开,他心怀必死之志,要随行护驾。
赵构张大的嘴巴,终究没有颜面喊出:“我活着才是对社稷最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