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明日取皋平。”
呼延庚没有作任何演说,动员。士卒中流民众多,他们要不是逃难到了沧州的话,这村子就是他们的下场。每一个军汉都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路眉给呼延庚整理好了床铺,在远离呼延庚的地方,打开了自己的一卷毡子。
“过来陪我。”
“将军,我,奴婢今天没有心情。”她还在想村民的事情。
“我也没心情,只是和你说说话。”
路眉依言过来了,呼延庚沉默了半晌,才说:“你说,如果我们早一些出兵,是不是就可以多救几个村子呢?”
“是吧,将军神勇无敌……”
“闭嘴。”喝止住了路眉,呼延庚有闷头苦思了一番:“如果在平定张益谦后,就立即出兵……”
“也救不了几个村子,河北那么多村子,金贼一会儿在这,一会儿在那,怎么救得过来呀。”
呼延庚看了一会路眉:“我应该尽快出兵的,能救一人是一人,能多杀一个金贼,就能早一天把他们杀光。”
他看着路眉楚楚可怜的样子:“过来,睡吧。”
他把路眉搂在怀里,这一次却没有一丝色念,他只想保护这个女孩子,就像保护自己的亲人一样。
冀州最靠东的县城皋平,就在前方。
听了前哨的报告,呼延庚问:“谁帮本将取第一功。”
“俺们愿往。”呼延庚一看,原来是武松。“我军到来声势雄壮,只怕高平城内早有准备,这一次不可单刀抢城,还是围住四面攻打,方是正途。”
杨三生道:“吾愿往。”
“好,今日就见第一团立下奇功。”杨三生是呼延庚的发小,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放他露脸。
杨三生带着第一团,到了皋平城外,扎下车营,吩咐保甲兵们砍伐树木,打造工程器械。保甲兵与普通民壮的区别在于,他们也按指挥——都——什伍编制,在必要时可以方便的编入正军。
稍事休息后,杨三生命令将青蛙炮取出来,开始试炮,炮响三声,听见城墙上一阵喧闹,随即城门大开,皋平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