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庚想了想,这批派下去的押正,还是从军队抽调吧,一起这个念头,他又犯了难:军汉大多不识字啊。
什么都只能慢慢来,不能急。呼延庚想着,于是交代张彦橘:“先把人整个河北东路的都保数量统计出来,然后从右军中抽调五百老军,告诉他们可以在本地安家,随后两人一组,派到各个都保去。”
张彦橘道:“可以转运司的名义,将各县的保正召集到县衙开会,打探一下保正们的虚实,完全不合意的,立即撤换。”还是张彦橘这种官僚擅长处理这事。
“你去办吧,总之半年之内,各个都保的卫队都要建起来。在转运司下面,设一个保甲长史,专门负责这事。”
“设立新官位,只怕要朝廷令旨。”张彦橘提醒他。
“所以叫长史,长史是佐贰官,是幕僚,也是横海团练使司的私属。”
“设在横海团练使司名下?”
“对了。”
“属下明白了。”张彦橘没称“下官”,而是自称属下。
见张彦橘这种态度,呼延庚觉得自己值得冒一下险:“本来在平卢镇抚使司要下设将作、按察、保甲、文书、度支五个长史,烈寒你觉得如何?”
张彦橘闻弦歌而知雅意:“镇抚使新建,自当将各类职官设置周全。而转运司早有常例,官吏各司其职,不若……”他看看呼延庚的神色,“不若让负责同样差遣的人,在团练使司下挂职。”
这不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吗?这么做,河北东路转运司就变成了横海团练使司。张彦橘这么迎合,呼延庚不由得警惕起来:“这是不是有违朝廷体例啊?”
张彦橘听出了呼延庚话语中的不信任,他把心一横,说道:“属下是先在太原的属县任知县,靖康元年才调到隆德任司录。属下的家眷,都在太原城中,未曾搬取。”他说到这里,眼圈都红了。
“啊?怎么你从没提过。”太原城陷,金兵屠城,张彦橘的家眷肯定都失陷在城中了,他怎么从来不提呢?
“将主将王节帅救到隆德的时候,太原已陷,说了也没用,何必干扰军心。”
呼延庚站起来,看着张彦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