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完颜胡鲁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了燕京。
“孛堇生死如何?”完颜蒲鲁虎问。
“不知。”
“再探。”
等探马出去了,完颜浦路虎冷笑一声:“被一群贼寇打得全军覆没,我这个弟弟还真是有本事啊。”他一面使人查探平州的详情,一面遣使向上京会宁汇报。
但他没有再派军进攻平州,一来情况不明,他不想冒险。完颜胡鲁带的无论是如何次等的杂兵,毕竟有一万余人,被人打得全军覆没,这贼寇也不简单了。
二来,他早就有养寇自重的心思。他和完颜胡鲁虽然同父,但并不同母,也说不上多深的感情。
但既然有弟弟这么好一个借口,他就留在燕京好好经营。南京析津府以及南京道,是辽国治下最富裕的一道,控制住燕京绝对没错。
完颜蒲鲁虎又去向完颜斜乜汇报了,说平州贼寇势大,完颜胡鲁生死不知,他要剿灭贼寇之后再南下,向完颜斜乜借兵。
不知完颜斜乜道:“吾手上这两万本部,是要增援南面的,断断不能贸然借给你了。”
完颜蒲鲁虎本不想完颜斜乜插手,他只是要一个留在燕京的名义,在被完颜斜乜任命为燕京副留守之后,他就知趣的告退了。
出的门来,完颜蒲鲁虎心中嘀咕:“南面已经打了三天了,怎还不见战报送来。”
史载:粘罕自草地归至太原,遣杨天吉使夏国约同寇陕西。金人起燕山、云中、中京、上京、东京、辽西、长春诸路民兵入寇两河。
十月十六日丑初到卯初之间,始终处于紧急备战状态,随时准备出击的金军行动起来,在东起兰沟甸、西迄范村,绵亘四十多里的沿河阵地上,选择了七八处渡口,先后渡过白沟河,发起全面攻击。
这是一个晴朗的、标准的北方初冬的日子,沿河地区不时吹来一阵阵寒意袭人的风。夜,好像一块没有完全收拢的黑暗的幕布,始终透露出一线亮光。
一队队金军在那神秘的、透着亮光的黑夜里,越来越多地从原来驻扎的营房里涌出来,集中到指定的渡口去。他们兴奋地准备渡过这一条他们渴渡已久的界河,大战一场。
在渡河之初,各处渡口都出现了事前估计到的程度不等的混乱,这给予宋军以可乘之机,但是金、宋双方的战士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