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邺面上神色稍稍一顿,而后搁下汤盅,他语气也郑重了些。
“你放心,这条路虽然艰难险阻,但我们父子兄弟早筹备多年。想来,不会有什么事。”他柔声安抚。
如娘已经是个快十岁的大姑娘了,这些年被李邺教养得稳重大方,再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郎。可如今,她一直倚仗的兄长就要身赴险境,并且他很快就要走了,如娘不免着急担心。
一时各种复杂情绪蜂拥而上,没有忍住,如娘湿了眼眶。
“我知道,这于兄长来说是大事,是不得不做的大事。我心中也很希望兄长能大事可成。但万一遇到什么险境,兄长定要牢记,幽州城还有三郎四郎和如娘在等您回家。您万要保重。”
如娘一哭,李邺心中也不怎么好受。他起身,朝如娘走了过去。
但李邺还没说什么,如娘就再也忍不住,哭着扑进了他怀里。
“兄长,我担心你,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如娘才九、十岁的年纪,尚不懂什么男女之情。但李邺已是及冠之年,在男女大防上,他做得很好。
纵然如娘还小,且他也是一直拿如娘当妹妹待。但在这会儿,如娘朝他扑过来时,李邺双手是凌空而置的。
他似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拍了拍她背说:“大姑娘了,怎么还哭”
又感慨:“一年一年的,时间过得可真是快。转眼间,你都是大姑娘了。仿佛把你带回来还是昨天发生的事。”
如娘哭够了,她红着眼睛离开了李邺,认真说:“如娘这辈子都会记得兄长的恩情。”她说,“这些年,兄长不但教我读书识字,请女先生教我琴棋书画。还说生逢乱世,得有些功夫傍身才行,所以还亲自教我拳脚功夫,日日陪我练。更是教我骑马射箭,教我怎么打架,怎么死里逃生的技能如娘做梦都没想过,会有今日这样的好日子过。”
李邺说:“如娘,如果你真感恩,就答应兄长,定要好好的。你们留守幽州,不是绝对的安全,也会有危险。三郎身子欠佳,四郎不够稳重又遇事冲动。若到时候,真有人杀来了这里,还得靠你筹谋。”
“嗯我知道”如娘认真点头,答应他,“兄长放心,如娘知道怎么做。”
见她情绪好了很多,似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李邺则问:“哭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