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些日子常往永平坊朱家来,没亮身份,只是化身一普通富贵的生意人,对朱大娘说徐杏是他妻子。因他做了些惹妻子伤心的事,所以妻子失望的离开了他。
他知道妻子离京前在这里住过,他想去找妻子,所以希望朱大娘能告诉他妻子去处。
但朱大娘却很有戒备之心,不论太子说什么,她都一口咬死说不认识,没见过。
太子倒也不急,他如今也想用心去感受妻子曾在这里拥有过的平平凡凡的市井生活。老人家烦他,嫌他,一见他来就不给好脸色,但太子也并不在意。
依旧会隔三岔五便备些礼物亲自提过来,笑脸相待。
过来后,不会立即走,一般会在此逗留一二才离去。
久而久之,朱大娘也算是了解了这个年轻郎君是什么品性的人了。不免心中也会想,郎君和那小娘子都是花容月貌仙人姿色,瞧着都赏心悦目的,十分登对。
又或许,二人感情是真,不过只是因闹了点误会小娘子才含怨离家的呢
同时,她也怕小娘子一个人只身在外不安全,会遇到坏人。几次犹豫后,朱大娘便动摇了决心。
这日,正是除夕,午后太子又拎了些点心过来探望朱大娘。
年轻男子一如既往的着一身素色锦袍,立在午后的阳光下,温柔笑着。明明就是个温和好脾性的郎君,但朱大娘也是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了,她识人算多,自也看得出来,这样的郎君身上有种普通人家男子身上所没有的与神俱来的矜贵之气。
纵是不说什么,只往那儿一站,便莫名有种让人挪不开目光的吸引力。
这些日子他常来,左邻右舍见了,不少人私下里向她打探,问她常往她家中来的年轻郎君是谁。是做什么行当的,家中可娶有妻室。
朱大娘怕时间久了,打他主意的人多。届时,便是那跑掉的小娘子可怜了。
“你今日来的正好,我正有话同你说。”一见到人,朱大娘便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但太子却道:“大娘且先不急,在下也有话和大娘说。”说罢,他从阔袖中掏出一封信来,递了过去,“扬州城寄来的。”
太子的人一直盯着朱家,所以这封从扬州寄过来的信,自然第一时间被太子的人截了下来。拿到信后,太子倒没犹豫要不要私下看,而是直接就拿了信来了永平坊。
但其实不看信中内容,他如今也大致猜得到,杏娘离开长安后该是去了扬州。并且照着信上所写的地址寻过去,该是能找到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