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奴追着他说:“我已经没了一个阿母,如今好不易又有了一个,不许你再弄丢了”
太子驻足停了会儿,最终还是没回头也没答雁奴的话,直接迈着长腿离开了。
因是暗中找人,不能大张旗鼓的各州各县,甚至各镇各村都贴上寻人启事,又因徐杏会易容的缘故所以,若是最初几日没将人及时找到的话,后面再想找到人,便是难上加难。
起初方绍文还会继续在京城内挨家挨户找,各坊为一个根据点,但凡近日有身份可疑来历不明之女子出现的,都需一一上报。
但如此反复的两三次一筛查,还是没有丝毫消息后,上面自然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继续做无用功。
这几日徐杏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直到熬过了这几日,外面搜查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后,徐杏心中这才稍稍松一口气。
她知道太子心思缜密,或许会想到她如今可能仍留在京城。但太子却绝不会想到,她不但人留在了京城,而且还早早给自己准备好了一个真实存在的身份。
她身份不可疑,在这永平坊内有家住,有亲人,所以,便是之前有几次搜查查到这里,也没人会来查她。
但徐杏还是很谨慎,她知道,如今时机还不成熟,还远远不是她离开长安去往别处的时候。
她需要等到春去秋来,在长安度过夏天,等秋天到时再走。
而那时候,时间久了,说不定太子已经放弃找她了。就算没放弃,但动静也远不可能有现在大。
更或者,太子早打消了她还继续留在长安的念头,就算找,也是打发人去别的地儿找。
接下来一段时间,徐杏过了一段她平生最向往的日子。平静,安宁,又温馨。
和朱大娘相依为命,日日为伴。
终日有她在身边作伴,朱大娘身子骨儿肉眼可见的比从前好了许多。甚至到了七八月份时,徐杏还亲自去医馆请了个大夫来给朱大娘号脉看身子。
连大夫也说,大娘身子康健,不见有什么不好。
但徐杏总归不是她的女儿小怜,起初朱大娘思女成疾,病得有些糊涂,徐杏又是初来乍到,二人互相不了解,朱大娘没及时认出人来也情有可原。
但随着日子相处得久了,朱大娘心情好病情也好了,人也比从前精神了从生活习性的蛛丝马迹中,自能探出些端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