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雁奴毕竟是郑家大娘所出,徐杏到底怕郑四会多心。或者说,她怕郑家会因此而多心。
所以,徐杏说:“你可去过雁奴崇仁殿内寝”
郑四连崇仁殿都没去过几回,何况是小郎君内寝了。
于是郑四摇摇头:“不曾。”又好奇问,“怎么了”
徐杏说:“我倒有幸去过一回。雁奴内寝里挂满了郑太子妃的画像,都是太子亲手画的。我当时看到时就愣住了,不由感叹,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美好的女子”
又自嘲一笑,说:“我原倒自认是有几分姿色的,但和雁奴阿母比起来,实在自惭形秽。”
郑四歪头细细打量徐杏,不由说:“我长姊的确很好,但你也很好啊。这世上的美人儿大多都是不同的,我阿姊有我阿姊的美,你自然也有你的美。”
徐杏笑容颇有几分疲惫,附和着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没有错。”
被徐杏这个岔一打,郑四倒一时忘了雁奴喊徐杏阿母一事。
但雁奴却没忘,雁奴还是郑重和郑四解释说:“良娣虽然不是我的生母,但却待我极好。我想,亲生母亲待儿子也不过如此了。我真是个有福之人,此生竟能得两位如此好的母亲。”
“一个为了救我而心甘情愿舍弃自己的性命,而另一个,则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其实我早就想喊良娣阿母了,只是良娣太年轻,我怕自作主张喊了她会生气。”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改口”郑四随口一问。
雁奴说:“是阿父让我改口的。阿父说,既让我养在阿母名下,又怎能不喊一声母亲呢为人子,就该尽足孝道。”
郑四笑:“得了吧,你就是贪嘴。想杏娘多做些美食喂养你,你才这么哄着杏娘的。”
“才不是呢。”雁奴是很认真在对待这件事的,现在被姨母取笑,他很认真去辩解,“哪怕日后杏娘再不做美食喂养我了,我也会一直唤她阿母。”
听到雁奴这句话,徐杏不免垂下了头。
或许,过不了多久,就真如雁奴所说,她再不会做好吃的美食喂养他了。
随着日落星升,外面渐渐的,打斗声停住了。很快,便有太子心腹往丽正殿这边来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