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知道,徐杏的身世是瞒不住何玉姑的。原以为她死了,所以这才给幸娘安排了那样一个身份。只要他们一家人不说,谁也不会知道真相。
可如今何玉姑不但没死,反还建功立业风光回京了。如今朝中无人不知他们徐家与何家的关系,她不得不把幸娘一事与这何玉姑和盘托出。
何玉姑觉得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听后都险些气笑起来。
“所以,当年我阿兄阿嫂拼了命保护的那个孩子,最终还是被你给弄丢了”她声音冷厉,神色肃穆,早不是当年那个豆蔻年华的小娘子。
徐夫人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略有些熟悉,但又十分陌生的脸,一时心中打了怵。
徐夫人回避开何玉姑那锐利的目光,只泛着可怜劲儿,无奈道:“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养在身边十五年的孩子,这感情怎能说割舍就割舍。”
“所以,你们为了不伤这个,就选择去残忍的伤害了另外一个嗯”何玉姑厉声责问。
徐夫人却又是哭。
抽出帕子来,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又能有什么法子呢我知道对不住幸娘,我也已经竭尽全力去弥补她了。可谁知道,她竟恨我们至此,如今得了体面,竟要与我们家彻底断个干净。”
“没有养恩,好歹我也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她。她竟连这点好都不肯记。”
何玉姑告起腿,双手抱胸,倒摆出了她在军中时的陋习来。
何玉姑微垂着眼,看着此刻的徐夫人,轻蔑一笑。
“若不是我从前就认识你,知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倒要真让你给诓了去。”她说,“徐夫人,你的眼泪在我这里不值钱,还是收收吧。别以为谁都会哄着你,迁就你。依我看,那位杏娘做的倒是好,痛快”
徐夫人心中对何玉姑十分有成见,但面上却还只是哭。
似是为了故意气徐夫人一般,何玉姑突然利落起身,她缓缓将手负至腰后,仍旧以一副清冷的面孔望着徐夫人,她说:“如此一来,我倒是好奇我那大侄女到底长什么模样了。既你们徐家不要,把人记在了我们何家名下。那么,这个白得的大侄女我是认定了。”
又仰面哈哈大笑:“可真是痛快啊,我这才入京,不但封了侯爵,还白得一个东宫良娣的内侄女。这日后,我有东宫太子撑腰,何愁何家不难长以兴旺下去呢”
“我在这里还得多谢徐夫人呢,您可替在替我们何家做嫁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