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儿是她怀胎十月,历过生死后生下来的。如今正是识人的时候,若他以后就认为曹氏那贱人才是他生母,可如何是好
太子真是好恶的心,降了她位份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她的信儿给抢走。
她被罚关禁闭数月,无人陪她说话,每日寂寞难耐时她也会想,是不是太子殿下知道什么因为他知道,所以才这样罚她,罚他们母子不得相聚。
但又觉得,太子不可能知道。若他真知道,该是不会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的。
就这样,数月来,她每日都反反复复在想这个问题。每日都在想信儿,想得她都快疯了。
如今虽解了禁足,但她位份比曹氏那贱人低了许多。她几次去曹氏那里,想见信儿一面,曹氏都以各种借口拒了她。
不是信儿正在睡觉,便就是信儿如今不爱见生人。
她去找太子,太子并不见她。她去找她亲妹妹,她也似乎并不想插手此事。
徐杏,曹氏从前都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人,都是为她所瞧不上的人,如今,竟都一个个爬到了她头上来。
母女抱作一团,好生哭了一场,哭够了后,这才渐渐止住眼泪。
“好孩子,别伤心了,阿娘和阿爹永远都会为你撑腰。”望着女儿这般的委屈样,徐夫人心如刀剜般疼,“我可怜的女儿,你如今吃苦受累,娘可真心疼死了。”
“阿娘,你去帮我求幸娘吧。”徐妙芝虽恨徐杏小人得志,但却知道,如今能求的只有她一个。
但徐夫人却摇头:“她把我们所有人都骗了,从前装的乖巧顺从,如今一朝得势,便翻脸不认人了。为了你和信儿的事,我一再央求过她,但她却冷漠以对,并不肯帮忙。大娘,求她是没用的。去求她,还不如求太子来的直接。”
“连阿娘你的话,她也不听吗”徐妙芝绝望,她甚至不信,“可她之前不是最听阿娘的话吗”
说起这个来,徐夫人不免又要哭。
“都是她装出来的样子。”徐夫人摇头,“她在那种地方长大,那种环境下长起来的孩子,又能有什么情义可言她总说我们对她不好,可当年的事情,孰是孰非都已经过去了,为何非要揪着这个不放呢。”
徐妙芝双眼却明显亮了一下,她手紧紧抓住徐夫人:“阿娘,她有把柄在我们手上。”徐妙芝道,“若是让人知道她从小是那种地方长大的,她怕是会被万人唾弃吧到时候,别说再得太子盛宠了,便是东宫呆不呆得下去,还两说。”
“便是太子宠她,愿意继续留她在东宫,但位份总不能还是如今的位份。而且,没了清白出身,她以后也休想能抬头挺胸做人。”
徐夫人摇头:“不行。这样一来,你、二娘,还有我们徐家的名声,就尽毁了。何况”徐夫人犹豫,“何况,虽她绝情,但娘却做不到和她一样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