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镇压带来更加激烈的反抗,各个部落的勇士聚集在名叫舒巴迪的领袖身旁,聚集在尼日尔三角洲。他们抢劫,购买武器,以劫持石油公司高层管理者,工程师换取巨额赎金。政府军几次围剿收效甚微,舒巴迪训练出一支由伊加族武士(尼日利亚第四大民族)为核心的游击队,在河流和河流两岸的森林迂回进攻政府军,使政府军吃尽了苦头。这支游击队自称尼日尔三角洲解放运动组织(MEND)。它被全球的新闻媒体成为‘游击队’‘海盗’和‘影子’。
舒巴迪公开发表宣言“我们没有水,没有学校,没有电,更没有工作。”另外一名MEND领袖则对采访他的英国记者说:“我们不是恐怖主义分子,我们是为自由而战的勇士。”
镇压无效,各石油公司开始雇佣尼日利亚士兵,机动警察部队(MPF)和雇佣兵保护油田和炼油厂,龟缩到极小的范围里。其实殖民力量习惯用军事力量保护它们在三角洲的商业财产,就像17世纪70年代,英国水兵被皇家海军雇佣,以保护皇家非洲公司的船只。
尼日尔三角洲是名副其实的暴力漩涡,暴力核心就是石油,那里的生存规则是:谁控制,谁受益,谁承担后果。
舒巴迪拥有出色的军事指挥才能,当地原住民把他当做神灵一样崇拜。他不是只看重眼前的利益,不仅仅是制造绑架,小冲突的军事领袖,他提出了‘自采,自销,自治,自养’的口号,并在森林深处建立了多处军事基地,训练军队,准备建立尼日尔王国。舒巴迪让尼日利亚政府,尤其是‘摩罗’石油公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尤其核弹丢失和舒巴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美国政府和军方正式介入,他们对尼日尔三角洲薄弱的军事力量感到担忧,但不便派出军队进入,派遣雇佣军无疑成为首选。
“靠绑架赚取赎金可以组建军队和军事基地?”菲尔德不信,MEDN的身后显然有他国的鼎力资助。
“不知道,资料上只有这么多。”威廉耸肩。
库尼说:“这么说,我们给美国政府打工?看来我们首先要端掉舒巴迪的军事基地了?”
“美国方面的解释是,尼日尔三角洲是高危地带,派遣上百人的顶级佣兵也是为了保证我们自身的安全。”
“扯淡。”陶野骂了一句。
吉娜应声说:“根本就是扯淡,政府只会在酬金上和我们讨价还价,从来不关心我们的死活,佣兵是什么?用鲜血换美元!”
“好了,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威廉拍拍巴掌,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半个月后出发,这段时间了解所有能了解的资料,记住我们的目标是:保护自己,捍卫荣誉,不弃不离,赚取美元!”
众人纷纷散去,陶野忽然叫住了威廉“头儿,欧阳铎会参加吗?”
众人停下脚步,惊讶的目光分明是在说:“倔驴要亲手杀死欧阳铎?”
威廉愣了几秒,踌躇着说:“也许吧,黑水公司的佣兵名单不会落到我手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枯燥而令人忐忑,老兵们除了日常训练,整天抱着厚厚的资料死记硬背,只有库尼先得很轻松。
晚饭后,老兵们三五成群在属下背资料,两名老兵互相比划着,熟悉卡诺手语,吉娜坐在树下和几名表情痛苦万分的老兵谈话,显然实在做心理治疗,陶野远远坐在一边,他不喜欢吉娜做心理治疗时的表情。
库尼拿着一张纸从自己的房间里冲出来,爬上树,跨坐在枝桠上大喊:“我写了一首‘黑桃之歌’,伙计们,要不要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