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战友的生命换取自己的生存?已经是可耻的战俘,难道要变成真正的叛徒?也许卡纳莉斯没有说谎,只有自己在黑水公司站稳了脚跟才能帮助黑桃小组打败黑水公司,倔驴会理解吗?
欧阳铎不愿意射杀库尼,更担心陶野无法理解自己,对于血性军人,失去陶野这样战友的友谊比死还难受。
“射击!”唐克的枪用力顶在欧阳铎的太阳穴,他最多有四秒钟时间。
卡辛加向前走了几步,悄悄解开手枪套的盖子,他的手在打颤。
“射击!”唐克的枪口对准了欧阳铎,欧阳铎又一次感到了死神降临的温度。
随着唐克的喊声,SVD响了,扣动扳机的瞬间欧阳铎忽然转动枪口对准了老兵。
“砰!”满天飞血。
眉心中弹。
老兵走在库尼左前侧,他好像凭空摔了一跤,枪声像是抽走了他的骨骼,软软地倒了下去。
看着溅到身上的血点,在老兵身下扩散的殷红血迹,库尼懵了。
不是第一看到被枪杀的人,不是第一次看到战友倒在自己脚下,却是第一次毫无准备地看到自己的兄弟像空气一样消失在眼前,连悲伤和痛苦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准备的悲伤像是乌云隆重,库尼的世界一片漆黑。
女人的尖叫声和逃命的慌乱脚步声惊醒了库尼,他发疯似的冲到车子前,拉开车门,扛起突击步枪朝四周的天空漫无目的狂扫。
“出来!出来!哒哒哒哒……”
人群中的尖叫声更大了。
打光子弹的库尼抱起老兵的尸体朝相反的方向跑了十几米,又向车流湍急的马路上跑了几步,一连串的汽笛声终于唤醒他的神智,他抱着尸体回到车里。
车子狂飙。
十几分钟后,库尼回到了隐藏住所,他和几名通过黑帮雇佣的地下医生忙着给车里那些老兵包扎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有。
“色棍,哭出来吧。”一名受伤不重的老兵用绷带盖住了被欧阳铎击毙老兵的头,血糊糊一片。
库尼一把扯掉了绷带,直勾勾地看着尸体,咬牙切齿地咕哝着“眉心,眉心,眉心中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