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山里还挺凉,我本来已经攥着自己的衣服沉进梦乡里好一会儿了,不知怎么的突然被冻醒了。我一个鲤鱼打滚就坐起身来,发现自己大腿光溜溜地伸到了外头。
难怪会冷呢,我把衣服往腿上拉了拉,然后继续躺下,准备睡觉。
忽然,我听到了一阵磨牙的声音。
我还以为谁睡姿不好呢,放屁磨牙打呼噜一套一起,可搜寻了半天却也没找到声音来源,这声音似乎不是从屋子里面传来的……
等意识到这点,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就往门口看过去。
磨牙的声音还在继续,就在一木门之隔的门外。
这是什么东西,他在磨什么?
我拉着衣服躬着身,小心翼翼地往门那边走,我一边走还一边用牙把舌尖给咬住了,就怕待会儿一不小心爆出什么动静把自己给卖了。
我还在这小心翼翼呢,门外头那东西可真不客气,“啪”得一下就把身子给站直了,四道黑影直接从我头顶升了起来,跟寺庙最前头殿里的护法四天王一样。
这真不是我胆小,你说正常人谁受的了这个?我给吓得直接把舌头给咬出了血,痛的嘶嘶直叫唤。
在这时候,门忽然就有了动静,它被外头那东西慢慢地推开了一道缝。我瞪大眼睛从这条缝里望出去,但看到的却是明明白白的院子,一点遮挡物都没有。
可我再抬头,那四个影子还是铁罗汉似的围在了我面前。
我疑惑了,我困顿了,这等情况很明显又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是不是……根本就没睡醒,这一切的不寻常是不是因为这只是在我的梦里?
可事态发展很明显打了个一个响亮的耳光,我面前的这条门缝不知被谁用什么鬼力道给推的更开了一点,然后,伸进来一只手。
真是只乌漆麻黑的手,看着像是有点透明,不知在有光的地方会不会被直接穿透。
这只手上拿着一个碗,碗里头装着几片肉。碗很脏,也不知道本来是什么颜色的,反正现在看来是灰的,还一片一片地沾了一圈的泥巴在周围。碗里头的肉看上去也不干净,纯白的,好像是白煮的,而且肉已经干得很厉害了,光是看着就知道这硬度和石头差不离多少。
我和这只手僵持着,敌不动我不动,可是不行了,这只手举着碗朝我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