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说:“但是有一点我打听到了,张老走的时候还是蛮痛苦的,说是一口痰咳住了嗓子,活生生地把气给憋死的……”
“这能说明什么?难道说在医院陪床的没有尽心尽力,没有发现老人家睡眠中的异常,所以老人家咽不下这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会不会太小心眼了?
何老师摇了摇头,“我还没说完,不要随便打岔……”他轻飘飘地瞪了我一眼,我立马地就怂了,赶紧说,“您继续,您继续。”
何老师说:“我听护士说,这老爷子来医院是调养血糖的,剩下的器官还挺健壮的。可是离世的时候,他的血压却一下子飚上去了,护士当时就有点怀疑是家属那边出的岔子,不过一没有证据,二,家属本来也没说追究,就算是去世那天晚上和老人家拌了几句嘴,也不能说明老爷子是……”
“活活气死的?”我插嘴问道。
“对。”
我说:“一个四世同堂百般孝顺的后辈居然会把老爷子给气死,这听上去挺匪夷所思的。”我自暴自弃地叹了一口气,“哎呀,真是麻烦,何老师,那个喜神老爷子还在吗?要不然再把他给扶乩请我身上吧……”
何老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给立马否决:“不行,你以为扶乩是那么好玩的?请多了你自己的魂魄不安不说,稍有不慎还可能会被鸠占鹊巢,让恶鬼占了你的身子!尤其现在遇到的还是个喜神,很多玄门中驱逐类的术法都不甚管用,只能以情感化以礼相劝。”
我颓了,怎么这么麻烦?“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报警吧,说是故意杀人,让警察去调查,我们只要在这个床上躺着等结果就好。”
何老师默默地看着我,对我这个提议不置可否,然后问了我一句说:“你要撒尿吗?”
“……”
我抗议:“我可以用尿桶解决!”
何老师说:“你还能解决几天?你想让我给你这个手脚健全没灾没病的人伺候几天?”
“哎呀老师别嫌弃我嘛……”
“倒也不是嫌弃你,但是这样子持续下去谁也不是个事儿。”何老师叹了口气,但是这口气叹得我还是觉得他在嫌弃我,他说,“这样,我给你搞点东西来,虽然现在最好不要扶乩请上身,但是却可以引这个张老爷子前来。喜神半人半仙,不像是普通恶鬼失了神志,他还是可以说话……不过……”
我急忙问后续:“不过?”
“不过得快一点,”何老师一本正经朝我说道,“喜神虽然被尊称一句神,但本质上还是怨气积聚的鬼,虽然阴司会给几分面子宽他几分时限,可天地规则摆在那处,还是需要施行的……”
我同义转换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意思是,如果不尽快把这个老爷子心结给解了让他安然归土,他也会像我们之前碰到的那堆……”
“是的。”何老师轻飘飘地跟我说道,“这不光光是在救你,还是在救那咽不下一口气徘徊世间的张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