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老师?”
老三把核往垃圾桶里一丢,朝我说道:“对啊,不是何老师把你给送过来的吗?说是晚上来看我的时候被石头给绊了一跤摔晕过去了。”
我摸着我刺痛的后脑勺,我摔晕过去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老三说:“你还来得挺巧的,这张床刚刚空出来就被你给占上了。据说这张床上是个97岁的老头,昨天刚刚咽气,是喜丧!”
对!喜丧!
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遇到了地底下来接人的喜丧仪式,然后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
我翻身就准备下床了,一边低头找鞋一边问老三说:“何老师呢?”
“不是刚刚说了吗,何老师……”
就在我穿上鞋的那一瞬间,我的眼前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我不可抑制地要往后躺下去,一睁眼,又是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
怎么回事?
我又挣扎着起身,老三却在旁边一边啃着苹果核一边絮絮叨叨:“我说小班长,你醒的不是时候啊,何老师刚把我爸妈送走,本来我还想叫我妈给你算算命呢……”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还说几遍,不嫌烦啊……我这就下床去找你妈行不行啊?”
我又要下床,双脚占地的那一瞬间又是一阵眩晕,我睁眼,又是熟悉的一幕场景。
老三还是在啃苹果核,摆出了我之前十分熟悉的姿势跟我说道:“我说小班长,你醒的不是时候啊,何老师刚把我爸妈送走,本来我还想叫我妈给你算算命呢……”
我现在不干轻举妄动了,我紧紧地盯着老三手里细长条的苹果核,又看了看他脚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里空无一物。
我的心开始慢慢的沉下去,恍若溺水,四面八方的压力挤得我根本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