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这时候却斩钉截铁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不行!”
“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命让马引娣心甘情愿嫁给一只老鼠,我想看看这世界上还有如何狠心之人比不过一只老鼠!”
我想了想,然后跟着老余后面搭了一句腔:“我也想……”
崔瞎子之前好不容易摆出来的仙风道骨一下被我俩给气没了,拄着拐杖把地点了不停,”你你你你你们……破娃娃!”
老余向我投来感激一眼,我把大拇指朝他一伸:是哥儿们,就得统一战线!
崔瞎子:“爱咋搞咋搞去!老子不管啦……不对,你们先把那女娃娃的手从心脏上给挪下来!”
女儿死了,马大力却还和没事人一样,不说去坟前头祭奠一下,连张纸钱都懒得烧,直接挎了公文包开着车出了村,也不知道赶着去谈什么投胎的生意。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我和老余在马引娣的房里翻箱倒柜也没人管。马引娣的房间很简单,虽然大然而却空旷,屋子里的设备还没何老师的教师宿舍齐全,在书桌左手边最下边的抽屉里,我们翻到了马引娣的日记本。
很普通的蓝色塑料封面。
没有半点踟蹰,我直接翻开了这本粗糙得只能当作业本的日记本。
本来以为以现在小姑娘的花花肠子,日记里肯定是写得天花烂坠色彩斑斓,最不济也会贴上点会闪七彩光的小贴纸。可没想到马引娣的日记却是出奇简单,她每一页上都用黑色水彩笔写了满满当当的小字,每个小字都在重复着同一句话:他打我。
他打我!
他打我。
他打我
从稚嫩的笔迹一直到逐渐构出劲峰,十数年的时间,每一年每一天她都只用一句话来概括自己重复人生:他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