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魏东棠最擅长打圆场,今天他怔怔地望着杨楚玉,方才焕帝的话犹如一个炸雷响在他的耳边,现在依然有着回响,令他整个人僵着。
他望着楚玉,杨萦玉望着他,空气有微妙的气氛。
“你……真是九公主?”魏东棠双眸带泪,唇角微微一颤,千言万语似乎都凝在了嘴边。
楚玉不敢轻举妄动,有时候,冷漠是应对所有情绪的最佳选择:“是又如何?”
一一说,曹乐平儿时最好的玩伴,除了弟弟松阳,就是魏东棠。楚玉狐疑地望着他:“魏东棠,你还记得我?”
“我如何不记得?”魏东棠反问一句,安檀和刘伯伦对视一眼,魏东棠多年来,都对曹乐平这个名字念念不忘。
“魏东棠!我是乐平!开门!开门!有人追我!”
杨萦玉眼圈微微一红,她还记得,当年的她逃出宫城的时候,两个鞋子都是湿答答的血。她已经无处可去,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魏东棠。
可是她在魏家外拍了好多下门,哭得声嘶力竭,魏家的大门依然紧锁。
那时候的她就知道,魏家也参与了叛变。
天大地大,真的只剩下她一人。
还没有搞清关系的楚玉冷着脸:“记得又如何?”
说罢,她回身进了屋。在魏东棠的眼里看来,她始终都没有原谅他,所以不肯相认。他垂下头,泪中星星点点。
安檀拍了拍他肩膀:“别这样。”
十年来,愧疚令魏东棠辗转难眠,他没有想到见到她竟是这么一个场景,他哽咽道:“我深感羞耻。”
在魏国苟且过了十年,魏东棠从未忘记当年的拍门声是多么地着急,她的哭声多么地焦虑。
身为臣子,他不忠。
身为国民,他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