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梦境,便意味着他必须从情爱中走出来,他需披上袈裟,从陈祎变成唐三藏,然后继续西行。
佛说真情即是无情,无情亦是万情,慈悲即是。
然他出了这梦境,又真得还能像从前一样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吗
付臻红轻轻抚平了唐僧不自觉皱起的眉头,唇角边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和尚,佛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可佛没说大爱无情。”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又带着另一种让人难以分辨的情绪。
唐僧闭上眼睛思考了很久,暖色的烛光和明月的光亮照在他左脸的轮廓上,而他的另一侧脸却落在阴影里,仿佛融进了这深邃的黑夜中。
光与暗在他清隽的面容似乎被分成了一道界限,有光的那部分,他的眉目是沉静而温和的,像一朵悄然绽放的佛莲。
而落在阴影中那部分,却是让人无法窥探的浓稠又沉韵的灰。
他的内心在做着挣扎,也在做着某种艰难的抉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又似乎只在刹那之间。
直到孙悟空再次催促之后,唐僧才睁开了眼眸。
他将付臻红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在付臻红的手背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慎重而珍惜,充满着爱的缠绻和包容。
“我们出去。”
“你说这猴子怎么都入了师父的梦,手却还紧紧抱着小红不放”猪八戒唠唠叨叨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愤愤不平:“这手我扳都扳不开”
付臻红还未睁眼,就先听到了猪八戒骂骂咧咧的说话声,他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具温热结实的手臂紧紧拥抱着。
他睁开眼,抬眸的一瞬间,便正好与孙悟空低下头看向他的目光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