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使是这样的许嘉乐仍然有自己的局限——
他那么聪明,聪明到甚至能迅速地看清楚自己的偏见,可他却仍然要坚持着这种偏见。
作为朋友,或许最聪明的做法,也就是什么都不说了。
许嘉乐也没有继续,他似乎想起了久远的回忆,望着寂静的夜色把烟在栏杆上掐熄,然后扔在了垃圾桶里。
“对了文珂,”想着想着,许嘉乐忽然说:“你发情期是不是快到了,我看你还没让韩江阙标记你,是打算一直都这样下去了吗?”
文珂沉默了一会儿。
或许是因为许嘉乐提到发情期的事,他脑子里才忽然之间反应过来——
18也是日期。
每个月18号是他的发情期。
这就是十年之后,韩江阙和他重逢,还是能非常准确地记住他发情期的原因吧。
这本来应该是非常动人的一件事。
可是那一刻,文珂却本能地感到一种非常强烈的悲伤从心底涌了上来。
只是在那时候,或许是那一瞬间的情绪流淌得太快;又或许是他的生活太忙乱了,有事业的问题、有怀孕的可能,所以他没有仔细去想。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没能去理解这种情绪。
他站在那里,忍不住出神地想了一瞬间——
其实一般人是不会这样的。
记事的方式太古怪了。
那只是几个很简单的日期,记性再差的人,多记了几遍应该也会记住了。
而哪怕就是真的实在记不住了,那么写在那里一遍也足够了,那是手机,不是陈年的、会被丢掉的记事本,只要想看,随时可以把备忘录拖到最上面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