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易才缓缓的哼了一声。
这一声之中,透露的不是他开口了,而是他一直隐隐积蓄起来的怒火发泄了出去了。
杜德才心神一晃,心里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他常年伺候在秦楚易的身边,没有人比他要更了解皇上了。
看来,今日对于六皇子而言,将不会是一个太难过的日子。
“你可知罪。”
杜德才尽管了解秦楚易,却没有想到,秦楚易在一开口之前,就将手上一直紧紧握着的乌金雕龙纹的镇纸砸向了秦寂廷。
秦寂廷动也没有动,被飞过来的镇纸砸了一个正着。
痛,对于一个惯常上战场的大将军而言,这是小事。
但是,额头上面的血迹,猝不及防的流了下来。
秦寂廷甚至也都没有动一动,身体就好像变成长了根的树一般,狠狠的抓着铺陈着红色地毯的地面。
“陛下……”杜德才想要开口。
秦楚易直接甩过来了一个冷眼。
杜德才被吓得心脏仿佛跳了出来,半晌才从牙齿缝里漏出来一句话:“陛下千金之躯,万勿伤了手。”
秦楚易听得杜德才这般说,才勉强舒展了眉头。
虽然知道自已的手上说的不一定是真话,但是,好歹听着要舒服了许多。
“儿臣不知。”秦寂廷低着头,声音低沉。
但是,谁也不会从他那四个低低的字音中听出知罪的意思,反而是倔强更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