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廷黑着脸,如风雨欲来。
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恍若让人坠入寒冬腊月的冰窖。
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就连跟随他身边多年的疾风,见自己主子动怒,也连忙低下了头。
“行医者却不顾忌病者的生死,既然如此,孤也不必尊奉他这位秦国第一神医,派人去将季子神医绑了来。”
疾风连忙拱手,“是!”
“慢着!”
清脆的女声,隐约透着些微的脆弱和疲惫。
顾千寻原本是来玄隐寺找自己的恩师季子神医,请他前去为钱氏把脉,却没想到在这儿会见到这么多感染时疫的灾民。
更没想到,会又一次见到他,秦寂廷!
扶着木覃的手,她身子本来才大好,又骑马赶了这么远的山路,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
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一分欣慰。
重活一世,秦寂廷依旧还是那个他,就连这性子,也丝毫没变过。
宁可冒着感染时疫的风险在这儿救治灾民,仅仅这一点,就比满口仁义的秦楚轩,强上了百倍。
“二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秦寂廷看见顾千寻出现在这儿,不禁有些奇怪。
见她脸色有些不对,解下自己身上的孔雀翎斗篷,递给木覃,让她给顾千寻系上。
“母亲病的厉害,所以我特来求见恩师,请他去给母亲把脉。”顾千寻虚弱的笑笑,斗篷系在身上,却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那尚留的余温,她很庆幸,这一辈子,她能够这么早就遇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