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寻暗暗的咬紧牙齿,面北而跪。
地上凹凸不平的青石地,磕得膝盖生疼。
她知道,钟夫人一定是授意云嬷嬷暗中教训自己,她跪的身子稍微斜歪了一点,荆条就狠狠的抽了过来。
该死的老婆子!
只等小舅舅将母亲接走,没有了后顾之忧,这笔账,她会一点点的找钟夫人算回来。
顾府,正门。
“大皇子!”顾靖帛带着几个小厮,匆匆迎了出来,长揖见礼,“府中都已经备下了,早知道大皇子今日来赏月吟诗,特意请了舞乐轩的乐姬和歌姬作陪。”
顾靖帛陪笑寒暄道,又见秦楚傲身边另外站着一个男子,脸色微变,连忙郑重地行礼参拜,“六皇子,您怎么也来了?小臣一时眼拙,还请六皇子恕罪。”
他是顾府的嫡长子,又是大皇子昔日的陪读侍臣,算是见惯了这些皇子王顾,不过,在秦国的诸位皇子中,数六皇子,他最看不透。
昔日曾以三千铁骑,破突厥十万大军,骑兵所到之处,只见死尸,绝无俘虏,就连胡人的老弱妇孺,也绝不放过。
而在朝中,更以冷面著称,行事狠厉。
所以,顾靖帛对大皇子仅仅是以常礼拜见,可对六皇子,却不敢怠慢,大礼参拜,没有丝毫马虎。
“呵呵,六弟向来是不喜欢这些风花雪月的吟诗作对,可听说那篇《漕运赋》乃是出自顾二小姐之手,所以今天特意拜访。”秦楚傲轻摇折扇,大步走了进去,“千寻呢?我都来了,她还不出来相见?”
顾靖帛不禁有些皱眉。
那篇《漕运赋》据说是女官殿试之时,顾千寻所做,颇得皇上赞赏,说是大有先贤遗风,又传抄给百官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