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场面话,没几个人会比这些国营厂的厂长能说会道。
马武装为首,几位厂长饿着肚子在那里哭穷,配合着那一脸的憔悴沧桑,倒是很有说服力。
阮文扒拉了大半碗米饭,这才觉得自己舒坦了些。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肯定饿得慌。
她放下筷子喝了几口水,其他几个人都看着阮文。
似乎在等她开口。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容易,这些天我也是四处奔走,想着能多了解一下咱们东北的机床厂现状。”
看吧看吧,可不就是替那位姜部长来探底的?
她(他)就说是这样,准没错。
“大大小小的机床厂我跑了十多家,虽说我不是搞机床的,可也不瞒各位,白手起家什么都得自己来,你让我去生产线上弄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生产线,切磋打磨这些活我也都会。”
阮文的开场白吓着了几个人。
早些年倒是有这么个说法,厂长嘛不能只是管理者,脱离业务岗位。
他们这些人其实也都是一步步上来的,那些生产车间里的活当年也是样样精通。
奈何到了厂长这位置上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以至于早就忘了当年的老本行。
还有几个人能记得呢?
“我也知道,几位也都是为了厂子着想,不然没道理巴巴的在这里等着我。我也不妨透个底,这次过来的确是有些其他打算。”
所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阮文知道,自己这会儿说实在话他们也不见得相信。
索性就真真假假掺着说,反正姜部长也不会戳穿她。
马厂长几人闻言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些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