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到阮文来了,程先生招了招手。“前些天看我家女儿学习什么花艺,我也跟着学了一点,阮文你过来看看,这花怎么放比较好看?”
陶勇安打量着程先生,他个头不算高,整个人比较精瘦,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肉,显得略有些紧绷。如果放在大街上,这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香港人。
只不过他似乎注意到了自己的打量,往这边撇了一眼。
眼神锐利的像是锥子。这让陶永安忽的意识到,这人是纵横香港商场的大鳄,哪里像普通人?
阮文走了过去。
应该是从花店里刚送来的花,很是新鲜。
“这个兰花倒是挺好看。”
“听说这是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你要是喜欢的话,送你两盆。”
阮文含蓄的笑了笑,“再过一个月就到了十二月,我们那天气就冷了下来。这么贵重的兰花送给我,只怕要在外面冻死,太暴殄天物。”
程先生脸上是轻描淡写的笑,“不过一盆花而已。”
陶永安觉得两人似乎在打哑谜,他想了想,如果自己是阮文,那应该怎么回答?他没能没想出答案来。
或者说答案都被自己先一步否定了。
于这位香港大鳄而言,再珍贵美丽的兰花,也不过是一盆花而已。
那若是人命呢?陶永安忽的想起之前看过的《资本论》。
他忽然间觉得遍体生寒。
阮文倒是神色平淡,“我连自己都养不好,结婚前全靠家人照顾,婚后就是我先生照顾我。程先生送了我我还得再麻烦我先生干活,回头我问问他,他若是喜欢的话,我再来向程先生讨要一盆。到那时,程先生别嫌我乱提要求才是。”
陶永安觉得阮文这回答聪明极了。
刚才刘经理还说,程先生极为尊重宠爱他的太太,如今阮文就展露他们夫妻恩爱的事情。
这让程先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