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抹了泪,她告诉自己,等到赵澈厌倦她时,自是会放了她离开。届时一切都会好的,她又能回到爹爹身边,也能和大师兄探讨学问。
郁棠刚被领入偏殿,宫人再一次折返,歉意道:“那个,郁司寝,皇上他说……让你去睡值房。”
宫人很想抗旨,如此娇滴滴的大美人,而且还是皇上第一次重视的女子,若能常伴君侧,皇上他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当着“苦行僧”。
皇上一向不爱美色,这些年后宫如同虚设,但皇上如今已经二十有五,再这样下去,子嗣堪忧。
郁棠点了点头,相比这间偏殿,她更想去值房,“多谢公公。”
宫人,“……”
看着郁棠似乎因为要搬去值房,反而心情愉悦了些,宫人又开始心疼帝王。
帝王皆无情,难得的一点真心,却是被人弃若敝履,难怪皇上会那样阴郁。
……
次日,天还没有大亮。
宫人上前叫帝王起榻时,却见赵澈的幽眸是睁开的,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床榻梁木上的承尘。
宫人吓了一跳,立刻跪下,“皇、皇上,该上朝了。”
赵澈沉沉叹了口气,目光扫了一眼,心情瞬间又变得不悦,“她人呢?”
“她”指的是谁,宫人皆是心中明了,答道:“回皇上,郁司寝她染了风寒,还在睡着呢。”
染了风寒?
亏她还是个习武之人,这样容易就会生病。
哼,且让她受点罪,否则这小女子太过痴傻,根本意识不到朕的好!
赵澈看似漠不关心,他起身,双足落地,让宫人伺候他穿衣。
这个时候他尚且可以忍受,下朝之后也尚且能忍……可一过晌午,他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心脏像是被人捏住,让他浑身心憋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