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对我而言,易如反掌,我如今只不过是在压境,不愿踏入十五境而已!”
周珏负手而立,山巅的清风浮动,吹得满头青丝飞舞,渊渟岳峙,缥缈脱俗,虽样貌平平,却让俊美非凡的老瞎子觉得自自惭形秽,有种异样的美感。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种话,哪怕是陈清都这位十五境之下第一人,老瞎子也会认为对方是在吹牛,但是说这话的人周珏,事实胜于雄辩,他深信不疑,这位已经不弱于三教祖师,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愿登天而已。
“难你有资格说这话,事实也证明你这话的真实性!”
老瞎子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钦佩之色,在浩然天下有一个禁忌,如果有人以剑修身份,跻身十四境,会让整个天外的远古神灵余孽暴动,不管历史上是分为哪几大阵营,极有可能会疯狂涌入浩然天下。
阿良,左右都踏入了十四境纯粹剑修,到现在还没有缘故神灵余孽涌入浩然天下,寻找麻烦,必然是有所忌惮。
天庭神灵余孽不容小觑,十五境至高神灵披甲者作为其首领,即使是三教祖师爷不敢说能够胜过对方,但是却任由阿良,左右晋升成为十四境纯粹剑修,这其中若是说没有周珏的影响根本不可能。
事实也确实如老瞎子所想的那般,周珏问剑托月山,独战蛮荒大祖之后,游历宝瓶洲骊珠洞天,回溯时光,梦回万古,向持剑者问剑,与披甲者有过气机交锋,震慑住了这位十五境的至高神灵。
这几年来,周珏坐镇剑气长城城头,看似无所事事,但其实一刻都没有放松,不仅需要与蛮荒大祖隔空交锋,相互震慑,还需要在光阴长河上与十五境的披甲者进行气息交锋,才能让天庭神灵余孽有所忌惮,不敢涌入浩然天下寻找阿良,左右的麻烦。
阿良,左右为何会以周珏马首是瞻,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到了天庭神灵余孽的威胁,若不是周珏坐镇剑气长城,为剑修一脉保驾护航,他们根本不敢贸然踏入十四境纯粹剑修,否则只能选择飞升青冥天下,或前天外天躲避,有家不能归,成为一个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也正是因为有了周珏的存在,剑修一脉飞升境的大剑仙才敢尝试踏出最后一步,没有任何顾忌的向十四境发起冲击,这才是周珏被誉为当世剑道第一人的原因所在,否则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没人愿意承认自己低人一头,更何况是傲骨凛然的剑修。
门外的那条老狗,明明是一位十四境远古大妖,虽然不敌老瞎子,成为了对方的看门狗,但是蛮荒天下除了蛮荒大祖,白泽之外,谁也不敢说能够稳胜这条瘦骨嶙峋的老狗,但此时他浑身瑟瑟发抖,整个身体趴在地上,脑袋紧贴着地面,不敢直视院内的那位青衫剑仙。
“老瞎子虽然有眼无珠,格外渗人,没安好心,喜怒无常,但总的来说还算不错,但是这位年轻到过分的青衫剑仙才是一个狠角色,他只是看了我一眼,老子的神魂都颤抖,被其目光中蕴藏的锋芒所伤,远比老瞎子踩断我的脊梁骨更加严重。以后若是见到此人,定要退避万里,万万不可与其碰面,否则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为对方桌上的一盘狗肉了,到那时后悔都晚了!”
老狗战战兢兢,连被老瞎子踩断的脊梁骨都不敢修复,总感觉周珏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盘菜,吓得他连忙用爪子刨地,将脑袋埋在了坑里,掩耳盗铃,只要自己看不到,对方也就看不到自己。
周珏收回了落在老狗身上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透着淡淡的笑意,这条老狗是真的苟,堂堂十四境远古大妖,一点脸皮都不要了,难怪可以活到现在。
老瞎子脸色阴沉不定,那空洞洞的眼眶看向了院外,老狗将脑袋死死的埋在坑里,不敢抬头,身体不断颤抖,完全被吓破了胆子,让他有种想要再次自抠双眼的冲动,人间万年教人没眼看,有这样的看门狗,真是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