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应当把他抓回来才是。都说好了,说好了……不,不对……是我放心不下阿雪……我想护着阿雪,我都应该要护着阿雪……”
那分神轻声冲着太常君说。
短短句话之间,“天衢”的脸上闪过无数神色。
有对本的深刻怨恨与嫉妒,也有着难表述的追悔和亲昵。
“太常,我没法控制住,”男的蛇尾在阵法边缘簌簌游走,落下了满地猩红血痕,可他却像是完全不曾感受到那皮开肉绽带来的剧烈痛苦一般,“我明知,他大概是不愿意见到我的,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麻烦而已。”
黑红的血泪在说话间缓缓滑过“天衢”的眼角。
“他说了,他早就对我无爱无恨了。他其实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我便是再痛苦,再想让他原谅……都只不过是让他感觉到麻烦……”
“天衢,我现在在说逃狱的事儿。”
太常君换了个姿势,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虚弱地冲着“天衢”低语,企图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来。
“我早就知,我已经失去留在他身边的资格了。但我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原来,就连让他恨我的资格……我也失去了。”
“这不是挺明白的吗?”太常君忍不住插嘴。
“我不应该再去烦他了,太常,我不配。”
“咳,那还——”
“可是,这一次我还是得守着阿雪,”忽间,“天衢”的声音变了,他的声音从那种虚幻不定的癫狂,变得格外深沉,有那一刻,他仿佛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正常到让感到害怕。“我感觉很不好,有什事情不对劲。封印的事情,三千年前发生在我和阿雪身上的事情,还有阿雪内的灵物乃是玲珑五彩石的事情。这一切都太凑巧了,凑巧到让我觉得,有正在暗处操纵着我,而如今那个的阴谋,还在窥探着阿雪。所,我不可能让一具虚弱的分神守在阿雪身边,我必须亲留在那里,护着我的阿雪。”
“天……天衢?”
听到“天衢”的低语,太常君一怔之后,脸色微变:“说什?是说三千年前那件事情,是有故意谋划?”
“天衢”霍转身,银色的蛇瞳在幽暗中闪烁着鬼火一般的光。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他害阿雪半分,我会护住阿雪,后我会找到那个,让他……”
让他付出应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