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
天衢在心中念着季雪庭的名字。
【阿雪,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他嘴唇翕合许久,却始终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而季雪庭也自始至终不曾开口。
天衢站在原,心刀割,鼓足勇好不容易才勉强微抬眼睫,战战兢兢望向面前那人……
却发现季雪庭早已转过去,探查后韩瑛与韩稚春的情况去了。
韩瑛正抱着韩稚春,后的形已经近乎溃散,他躺在哥哥怀中,眼中有惶恐与无助。
季雪庭走过去,一瞥之,眼神便暗了去。
虽然不知道伥鬼究竟利用韩稚春做了什么,但可以猜得到,他以幻境和控傀之术营造出往昔瀛城景象早已不是一天两天,而想维持么大范围,么精细的“术”,对施法的消耗是十可怕的。
即便没有之后季雪庭数次破开韩稚春的幻术,他恐怕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躺在韩瑛怀中的那个人,早已是灯枯油尽,剩一层格外虚弱的空壳还在勉强支撑。
“稚春,为什么?你告诉我,一切都是为什么?”
以韩瑛阅历,他不可不知道一点,然而时刻,曾经的大剑侠却是轻轻抚摸着韩稚春的脸颊,不断问着那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
最先时,他问询中还带着些许恼怒,可渐渐的,韩瑛的声音就变得温和柔软。
就跟当年他无可奈何,耐着性子与天生心智不全的傻弟弟说话时一模一样。
【“燕燕啊,你说你脾怎么就不好一点呢?若说你天生脾差,我看着也不像啊?你在家时跟小春说话时不和风细雨,一点火都没有吗?”】
【“季大哥,我那是没有火吗?我那是没办法!真是的……那个……若是语太重了,稚春会怕。】
【“啊?”】
【“他不像是别的人那么聪明,不出事情轻重缓急好坏,所以若是他怕了,就怕很久……你别那么看着我吗?你现在的表情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