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个噩梦,梦到我最心爱的东西差点被人抢走了,心里……非常害怕。”
他此时无神还是语,都很是古怪。而且这番回答,是傻子也听出来并不是实话。
鲁仁顿时眉头紧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步,避开了宴珂。
随后他望向了季雪庭,以眼神相询——这宴珂是被邪物附身了不成?
然而季雪庭往日里那般聪慧敏锐,到了此时,反而格外迟钝了似的。
他像是没有听出什么问题一般,伸轻轻在宴珂肩头一抚,柔柔说道:“没事就好,早就说过这里危险,你却偏偏跟过来。”
然后他若无其事,直接唤了鲁仁和宴珂同他一起下山。
“走吧,把这玩意——”季雪庭举起中伥鬼头颅,笑嘻嘻道,“燕燕看一看,也好让他知道这空神位上也不随放个烂木头,惹来这么多野鬼妖物也,又危险又麻烦。”
“是啊,真的很危险。”
宴珂目光在那扭曲歪斜的头颅上一点,立刻应道。
这般反应,惹得鲁仁不由自主又多看了他一眼——若是寻常人看到这般恐怖的玩意,怎么着也不至于这样平静才对。
先不曾细,如今鲁仁再看宴珂,只觉这位宴家公子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透着疑。
就连他对季雪庭那肉眼见的亲热,如今看着也分外居心叵测。
只很季仙官自己却混不在意,他一走,宴珂立刻就眼巴巴地跟了上去,若只看背影,那少年竟与先他们上山时看到的那只狗有种微妙的相似。
是啦,他之怎么就没到?凡人世家出来的公子哥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趾高昂,又怎么会像是宴珂这般,宛若丧家之犬一般黏在另外一名男子身后?
鲁仁缀在他们身后,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觉得自己仿佛通了很多事。然而越是这般茅塞顿开,他就越是郁闷。尤其是看那季雪庭任由宴珂与自己走在一起,鲁仁只觉一口堵在喉咙里,憋得简直快喘不过来。
季仙官究竟是有所觉察,以不变应万变?还是真的不曾注意到宴珂的不妥?
鲁仁百思不得其解,带着那一股郁,十分警惕地观察着宴珂,这般一步一步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