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地想站起来去追季雪庭。
然而就在时,一阵彻骨冰冷骤然蔓延到他全身。
空气中荡漾起了奇异的,宛若水面一般的波澜。
一个周身惨白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自那荡漾的纹路中慢慢探身而,披散的长发与古怪幽深的银瞳,只会叫人想起燃尽后的香,那些堆积在炉底的白灰。偏偏这般身形高大的男人骤然现,就站在不远处的季雪庭和鲁仁却毫无所觉。
夜风断断续续送来两人对话,谈得也不过些无关紧要的事。那鲁仁正干巴巴地开口,声问那季雪庭讨一只纸兽好当坐骑。
“最好,那种,就……比较厉害的那种纸兽。你也知道,青州这鬼地方也太邪门了。”
宴珂甚至还能听到鲁仁不太好意思的低语。
还有季雪庭无比爽快的答应声:“这回准备不足,我包裹不巧真带太多纸兽,不过,我如今随身携带的这只头倒有一只确实又厉害又可以当坐骑的,就怕鲁仙友你不喜欢……”
……
……
……
宴珂只看了那走到自己面前的苍白男人一眼,便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对方明明什么都做,但紧紧只目光对,他周身关节就像被卡住了一样,一瞬间变得格外沉重,一动都不能动。
终,宴珂原本混沌的神智一子变得清明起来,他想起来了。
那个男人不别人,那个男人正他的本源——天衢仙君。
【“你太不安分了。”】
天衢垂眸看着面前那披着一具人壳的念蛇,森然平静地说道。
念蛇凡后竟然可以依附人身这件事情十分罕见,但对刻的天衢来说,他却完全顾不上在乎这些事。
【“你怎么能妄想靠近他呢……”】
他像说给宴珂听,又像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