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小桃听罢,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东厢里放了公子给你准备的嫁妆,奴婢还来不及清理;就连东厢边上几间下人耳房里也放着东西,奴婢都还不知道今晚上歇在何处呢。”
“那书房呢?”楚楚还是不想去和岑修远独处一室,她还是怕管不住自家的心,一旦心彻底沦陷,往往会做出一些不合理智的错事,会出一些不曾想过的风头,她,胆小甚微习惯了,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书房里不知怎的也还是乱成一片!”小桃说到这儿,嘴巴已是微微嘟起,隐现一丝怨懑:“这听语轩里好似除了新房其余地方根本来不及整理。哎呀,小姐你就别和小桃站在这儿说个不停,要是你想知道什么,等明儿一早奴婢保准给您探听清楚;说真的,奴婢还没遇到过这样看不懂的事情呢?”
看到小桃脸上熊熊的八卦之火,耳边是她信誓旦旦的保证,楚楚只好迈步进了寝房,进房之前不忘吩咐了一句:“你下午什么也别做,去把东厢收拾一间寝房出来。”
在小桃应是的声音中,楚楚绕过一道绘着喜庆牡丹的屏风,顿时,除去雕花大床上那和衣沉眠的男人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岑修远睡在大床外侧,脸冲着外面,闭上狭长双目的他少了那份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多了楚楚刻在心底的温润,心间的悸动突然涌出,让她难以自持。
捂住胸口激越的心跳,一步步走向床边:他长大了!从懵懂青涩的少年长成了心思深沉难测的青年;从那个用着崇拜尊敬眼神看她的“学生”长成了目光清冷淡漠,只会对她淡扫一眼的陌生男子!
可不管怎么变,他始终是那个被关在后宅,渴望得到肯定的少年;如今他即将功成名就,会得到所有人的肯定和赞同;他,是得意的吧?但,为何他的眉间染着忧愁,一双好看的剑眉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
不知不觉间,坐在床边脚踏上的楚楚伸出微暖的指尖,沿着他的眉峰抚平,跟着他的眉形细细描绘。
以前,他遇到难解的事情总是会皱着眉头偏着头,用充满信任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先生,修远应该怎么做?”
遇到他高兴的时候,他的眉头会完全舒展开来,一双凤目内波光流转、明媚灿烂:“先生,修远很高兴呢!”
遇到他生气的时候,他会捏紧拳头,沉下脸,紧紧抿住薄唇,眸中全是坚定:“先生,修远会成功的,修远会让人不敢小觑的,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