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怡,就是此时昏迷在角落沙发上的女人。她怀孕了,孩子的父亲未知,这个情况并不常见,但是并不代表没有,因为总有个别人会犯她们这个职业的最低级错误。
南弥和安怡没多深的交情,和这里所谓的“姐妹”都没有情谊这种东西,她们之间的关系好也只存在于在客人面前互相搭话便于讨客户欢心而已,一出包厢,甚至不等卸妆换衣服,她们就已经成为大半个陌生人了。
都是出来卖的,也不存在谁看不起谁,而是那种我看见你就会看见那个不想看见的自己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这些,南弥比谁都清楚,所以安怡的事情,她得管。
男人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这家全市最大寻欢会所的所有人,加上本性的流露和酒精的催发,他对南弥最后那点美的怜惜也没有了,指着她怒声骂:“你一个出来卖的,会不会做事!”
“谁给你的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男人脸红脖子粗的上前,旁边另外两个男人看热闹似的一边搂着一个笑着看。
“我他妈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说着,男人突然上前一脚就踹在了南弥的膝盖上。
南弥看穿男人的动作,很快的往后退去一步,只是很久没有人敢对她这么动手,她这一动作,脚下的高跟鞋没稳住,踉跄了一步,男人的腿是躲过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摔在了地上。
“弥姐。”姐妹见南弥摔了,顿时紧张了起来,头皮都麻了一下,只是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又被男人搂着亲近。
喝醉酒的男人动作狠又快,一看就是经常动手的人,刚才的那一脚踢空之后,越发不爽的又是甩出一巴掌,这个巴掌响彻整个包厢。
南弥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整个人被闪偏过头,咬了咬下唇,脚崴了一下,但她还是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扬手以相同的狠厉回敬给眼前这个男人一巴掌。
男人出于玩弄的心理,故意没出手让南弥狼狈的爬起来,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辣。
“好好卖不会,非要找死!”男人真的怒了,整个人朝南弥扑过去。
门外的服务生早就按捺不住了,见南弥要吃亏,当即都要冲进去,脚下的步伐刚迈出去,一个雷厉风行的身影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服务生的动作顿住了,悬在嗓子眼的那颗心终于可以稍稍放下了,不过呼吸却凝住了。
看南弥脸上挂着的彩,他们今天已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男人的气场很足,进去的时候就吸引住包厢内的视线,影子从门口斜着进包厢,越拉越长,然后停在脚边,拉出一个六十度的倾斜角。
包厢内的气压骤然低下去。